而后，她又捧了一个巧的紫檀木盒，送到李氏面前：“这是带给阿娘的，烟熏绞缬银泥帔帛。儿看这绞缬纹染得很有些意思，不知阿娘喜不喜？”

“阿娘喜便好。”王九娘又小心地捧了一个盒，递给崔氏“这是几只晶杯，在胡商铺里瞧见的。阿嫂拿来饮浆或饮酒，也

“待九娘歇过劲了，我便邀她门去。”崔氏笑“正好也快过端了，闹着呢。”

“玫娘在想什么？一直盯着你阿爷、阿兄瞧。”李氏轻轻地了女儿依然略带些病的脸颊，叹“方才用的夕也不多，难不成没有胃？”

见他和王昉均是一脸不舍地放开那匹夹缬，王奇更是笑得连胡都要翘起来了，王玫不禁失笑：“改日我再去瞧瞧，东市、西市的夹缬店中或许也有呢！”她心里也默默记下了崔竟这个名字——唐时赫赫有名的大画家，她也只记得阎立本、吴而已，往后须得多些功课了。

王玫瞧瞧大侄儿，又看看旁边的兄长，觉得这父俩确实奇地相像。侄儿大概便是二十年前兄长的模样了——再看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又觉着这大概便是二十年后兄长的模样了。

王奇笑呵呵地将他抱了起来，晗娘与昐娘也挪过去逗弟弟。倒是王昉仍然坐在原地，并没有理会的意思。

“好！好！”王奇喜得笑眯了，展开一瞧，“这幅图的笔法有些熟，玫娘光很是不错。”王珂与王昉也凑上来瞧，祖孙三人对着这夹缬沉思了半晌，愈看愈是熟。最后还是王珂想了起来：“这不是崔竟的笔法么？不过，倒像是早些年的画，最近两年在外已经瞧不见了。啧，这夹缬店或许与崔家有些系，九娘确实买得很妙。”

而后，除了偶尔还记得噎两声的王旼之外，王家继续在“不言”中默默地用完了夕。直到案都撤下去了，圆的王旼才站了起来，有些犹豫地在父母和祖父母之间看了看，果断地奔向素来和善的祖父寻求安。

“若想换换味，也尽可去街上买来。”李氏接着，又指了指正在撒的王旼“二郎与你阿爷一样，最喜东市魏家饼肆，隔上一两日便想着念着，非要吃他家的吃不可。到时候，不如你脆跟着十五娘，带着大郎、二郎、晗娘、昐娘去东市走一走。”

王玫自是答应了，又想起自己在洛买的礼，连忙唤丹娘、青娘赶取过来：“回来之前，正好去洛南市走了一遭，寻了些有趣的东西，便带了回来。”说着，她站起来，拿起丹娘捧着的一个长盒，打开：“这是一匹夹缬，印的是洛景。儿想着或许能张屏风，好给阿爷摆在书房里。”

“阿嫂居然记得那么清楚，真是费心了。鱼羹确实很好喝，切鲙味也很不错。”王玫笑“只是我下午垫了两个胡饼，不觉得饿而已。”

崔氏接：“许是我记错了？记得以前九娘甚是吃鱼。”

的侄儿别心裁教弟弟的全过程之后，她不禁在心中叹家里的好教养。单看孩们的言语举止便知，王家虽然重礼节，却并非一板一，而是更自然从容。既不纵容孩，也不会严加教训。由兄长来教弟弟，也别有一番趣味。而她往后也必须谨记，不能随意纵着这小侄儿，免得与家里的教养相冲了。

“想吃什么，就尽与我说。”崔氏。

“当然喜。”李氏拿来比了比，眶微微发红，叹“玫娘送什么，阿娘都喜。何况这帔帛式样确实很不错，饮宴时正好挽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