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郎瞥了她一，见她嘴角轻轻勾起，显然并不是当真在生气，不禁莞尔：“好罢，都学会打趣阿兄了。在阿兄面前这般顽笑无妨，阿爷阿娘可听不得这些，别惹得他们伤心。”

“阿兄，我当真不想再嫁。”被他这样一说，王九娘的双颊上不禁飞起了粉霞。但她的神情却异常认真，声音也非常定：“不是钟十四郎也好，旁的什么人也好，我都不想嫁。所以，阿兄也别再替我心这些事了。”

“知了，阿兄放心。”经过这么一“惊吓”先前不安与焦躁竟像是飞走了似的，已经寻不着痕迹了。王九娘浅浅地笑了笑，示意赵九放开缰绳，轻轻夹了夹腹，竟驾着小步跑动起来。

王七郎又看了妹妹一：“你以前最好品读诗文，这几年大概也没什么心思了罢。说起来，张五郎一手字写得尚可，诗文却是平平，委屈你了。”顿了顿，他又：“那钟十四郎，文辞是几人当中最的，他的诗文，很是值得细细品读一番。他也有意贡举，如今常科众多，他若想中士科仍然略有些不足，明经科应是无碍。”

“这两天，阿兄觉得你又有些闷闷不乐了。上便要见到阿爷阿娘了，不兴么？”

：“九娘可想骑散散心？阿兄让赵九替你牵着，慢慢走。”

王七郎轻轻一叹，有些懊恼：“是阿兄太心急了，想着你一向最欣赏这文士才，说不准便会因诗文而动心。罢了罢了，此事阿兄不会再提。那钟十四郎，也只能随缘了。”

王九娘眨了眨。这钟十四郎到底是谁？阿兄果然还是未曾放弃帮她选婿的念？

王九娘绷了脸，接：“阿兄这么急着想将我再嫁去，难是不愿往后在家中见到我么？若当真不想再见我，我便搬到尼寺、观中去住，也好自在一些。”

王七郎似笑非笑地接着：“榜下捉婿如今已渐成风尚，若是九娘你不着些，这样的佳婿很快便会被人抢走了。早些下手，也好早些定下来。只要你有意，钟十四郎必定不会拒绝。”

王七郎亲自给妹妹挑了一匹和顺的小母，又扶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兄妹二人骑跟在车队后，慢慢地走动着。刚开始王九娘浑上下一片僵，连缰绳也只敢虚握着，唯恐刺激到了下的。但走得久了之后，发现这匹确实脾气温和，她也便渐渐地放松下来。

“…”居然打听起了这事，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恐怕那位被打听的钟十四郎也应该心里有数了罢。王九娘突然想起方才与她对视的那位青年：或许那并不是巧合，他也有心想看看她的反应？但单从他的目光来看，也不像是在试探什么，或许是她想得太多了。

王七郎挑了挑眉，只觉得妹妹的果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有了心事便藏在心里不说，自己闷着独自烦恼，也不知又该闷什么症候了。但她既然不想说，他也不能着她吐什么。于是，他只能叹了气：“前两日给你的文卷，你看过了么？”

“阿兄打听过了，他尚未娶妻。”

王九娘略想了想，觉得往后大概也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于是轻轻了。

“能见到阿爷阿娘当然很兴。”王九娘回“只是觉得离开长安太久了，有些情怯而已。”

王七郎摇了摇首，驱赶了上去

“…”她这几天脑里纷得很，哪里还能集中神欣赏什么诗文。无法回答，王九娘便只能保持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