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岔路：“那边便是清云观了。说起来，一直没带你去瞧瞧那几丛芍药，实在可惜了。不过，待回到长安，自家园里的芍药也应该开得不比它们差。”

王九娘正疑惑，便听见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候，穿长裙实在不太方便，着胡服才便于行动而已。”至少，穿上窄和靴，在上下车的时候就脆利落多了。她新的衣服里恰有那么两三，正好在这一路上换着穿。

王七郎自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无妨，我们也不用急着赶路。横竖只要在端前赶回长安便可，十来天已是足够了。”

于是，兄妹二人带着侍婢仆从，缓步朝山下走去。这座山并不峻，与那些名山大川相比，也不过是个林木森森的小坡罢了。又因附近寺观众多，平日也常有不少香客往来，上下山的路径皆铺了青石板，所以并不难行走。

王七郎不由得莞尔：“也好，若

“咱们的文贴，也该寻机好好投递一番了。”

“骑便罢了。”王七郎摇了摇首“教了你六七年也没学会，还赌气不愿意继续学。如今都这么大了，就算你想学，阿兄也不能教了。”他语中带着慨，仿佛回忆起了过去的时光，看着妹妹的目光越发温和。

自刚才那条岔路上，快步走来了几位年轻男。他们中，年纪轻的不过十七八岁，年长的也不足三十，皆穿着有些褶皱的圆领衫，行匆匆地边赶路边低语着什么。待瞧见王七郎后，几人均是神情微松，半是怨怪半是欣喜之。

“最近的诗文正好能用得上！”

王九娘又瞧见他后立着几个熟的曲、仆从，还抬着一个巧的檐，笑：“阿兄，我们不如走下山罢。我连这片山都不曾好生走过呢，今日也算是最后的机会了。”昨天赶着洛城，所以她也是坐了檐下山。今天她倒想漫步下山，不但能赏景，还能在坐一整天车前，好好活动一番骨。

王九娘好奇地侧瞧了瞧，小径弯弯曲曲，通松林。虽没能见到屋檐围墙，却隐约听见钟声阵阵。她摇了摇首，：“听阿兄说起来，这清云观也不过是座普通的观而已，没有法的观主，亦没有多的景。至于那芍药丛，这些天阿兄大概已经将那些开得好的都折来与我簪在上了，我便也不觉得有多可惜了。”

“王兄说得好！我们几个适才也合计了一番，就不给你送行了——脆直接跟着你一起回长安便罢。”

“王兄怎么不待我们醒来，便不告而别了？”

“是啊，在洛也待得够久了，回长安便该好生准备贡举之试了。”

时近五月，光已是颇威力，但走在几乎遮蔽了的森林石径上，却依旧是凉风习习、舒适惬意。

“是啊，王兄走得也太匆忙了。”

王七郎不由得大笑起来：“说得倒是。守门的小童每一回见到我都是一付苦脸，似乎恨不得立刻将那几丛芍药移到别去才好。不过，在这观内认识的几个文士，倒是心、才华俱是不错。”他忽然细细听了听动静，又笑：“真是说曹，曹便到了。”

“总得让我们送一程罢。”

王九娘闻见他们上传来的淡淡酒味，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王七郎瞥了妹妹一，微笑着：“昨夜咱们喝得又尽兴又畅快，该说的也都说了。今早发现你们都酒醉未醒，我也不忍心再将你们都拉起来了。相相知一场，又何必拘泥送与不送这等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