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大郎应有十岁了。大娘晗娘也有八岁，二娘昐娘也是六岁了。”

见她这样的世家女，来往的人群不免总会多看她几。没多久，她便受不住打量的目光，回到了车上。

“若是崔娘，送些时兴的珠玉发饰总不会错。”

说来说去，怎么哭得越厉害了？连两个小丫也受到了染，偷偷地抹起泪来，想是也曾经受过不少慢待。王九娘略作思考，决定换个话题转移她们的注意力：“明日便要启程回长安了。别的不提，总得买些礼带给阿爷阿娘、阿嫂和侄儿们才是。”她并不知兄长到底已经有几个孩，或者她先前以为的只有这一个兄弟的结论是否推断失误了。但有丹娘、青娘在，肯定不会让她在这事上差错。“你们须得帮我想想，带些什么回去才好。”

“小郎君、小娘们今年该有多大了？九娘刚嫁那会儿，二郎才过百日呢！”

王九娘反思了一番自己近来的得意忘形，决定还是应该挂起“谨慎小心”这四个字作为座右铭。再如何移了情，前也不会成为那过于活泼外向之人。虽然她本便不是那类人，但打趣这事情或许确实不太符合原本的设定。

不过，两位贴侍婢的反应，仍然忠诚得让她意外。

很好，再一次印证了兄长先前所言，父母确实这个唯一的女儿。她并非原主，最担心的便是见父母这一关。越是疼，越是了解女儿，这一关其实便越不好过。但愿情大变这个借能瞒得过去。她也会替前好好孝敬父母的。

兄长娶了崔氏女，不知是清河崔氏还是博陵崔氏，估计也应是嫡支嫡女。名门著姓之嫡女，珠玉发饰多得早就使不过来了，光也不会太低，或许别致些的玩意儿更能得她青睐？

青娘更是又哭又笑，鼻尖都有些发红了：“这才算是相信，九娘真的想开了。在张家时，九娘何曾如此轻松过？总算脱离了他们家这个苦海，九娘往后一定会苦尽甘来的。”

“还是慎重些罢。崔娘平素不太喜逛市坊，一些别致的摆设或许更能打动于她。”

“郎主与娘重九娘，只要是九娘送的，不论是什么都只会说好。如此，倒不用送多贵重之。九娘且去那些行肆中多瞧上几，有合心意的便很不错了。”

“这么说来，大郎

“今天本应是个再兴不过的日，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哭成脸猫了？”她不由得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手“这几个月你们也跟着我受苦了，往后我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九娘说的哪里话？这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

王九娘，想起兄长先前豪气万分的叮嘱，不由得浅笑：“既然阿兄都那样说了，我自是不必替他省钱。”

稳重如丹娘居然突地便双目红了起来。她垂首迅速地拭了拭泪，方勉笑：“真替九娘兴，九娘终于…终于算是走来了。”

丹娘：“已经到了午正时分，附近的南市也开了，九娘可想去走一走？”

这时，从东面隐约传来一阵鼓声，铿锵激昂，足足响了上百下才突兀地止住了。

两个贴婢女得了这个异常重要的差事，立刻神起来，左一句右一句地起了主意。娘与夏娘也竖着耳朵细细听着，似乎想将这些都牢牢记在心里。

“怎么能这么说？九娘就从来没亏待过与丹娘。有九娘这样的主，就已经很满足了。”

听她竟自然而然地说了这玩笑之语，丹娘与青娘均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