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天：“姬沅兄万不可自贱，你我数十年旧相识，当以兄弟论之。此次老朽前来洛，原本便是要寻你相助，不想，你我有缘，一洛城便见到姬兄，岂不是天意昭昭？”

白筱天叹：“你也知韵清之病，至今也未痊愈。不过，多亏你老哥当年援手，病也算是治好了一大半。想起来，还要多谢你啊。”

佝偻老者闻言大惊，忙上下打量斗笠，只着下颏的白筱天，结：“难是…白…白大侠，我说听着耳熟，真的是…是您老？”

老者面容一肃，：“天下的果没有小老儿摘不到的。”

“呵，好大的气啊，就凭你。”红泠看老一副猥琐佝偻的半死人样，不信地。

“那呢？”

红泠暗想，师父还真有面，走到哪都被人如此推崇，真叫人羡慕。

摊主是一六旬老者，腰背佝偻，衣衫破旧，闻言一抬，满面污垢后挡不住双芒四的眸，回：“正是白寺的石榴，这是去年的窖存，这个时节来卖才能卖个好价钱。”

姬沅立即起，朝白筱天抱拳：“白大侠，可想死老朽了，快请至寒舍一聚。”也顾不得石榴摊了，急急在前引路。红泠一把抓起个石榴大嚼，跟着二人穿街过巷。不一时，来到一灰砖土墙的破烂四合院。了正堂，却不料屋内拾掇的桌明几净，井井有条。少不得宾主寒暄，让座看茶。姬沅指着红泠笑问：“这难是白大侠的千金？”

原来白寺中有许多石榴树，白寺的石榴在汉魏时期曾誉满京师。石榴原产于安息（今伊朗），在汉代同佛经、佛像一起传中国，并在洛、长安等当时的大都会落。白寺的石榴，在当时有“白甜榴，一实值”的说法，可见价值不菲。

白筱天：“呵呵，老朽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她是劣徒红泠，乃是江南阮家之后，这些年韵清孤单寂寞，一直要我代她收个女徒，后来我见她天资不俗，便收她为徒。”

白筱天一听，心，果没来错，要知姬沅神偷技巧之外，还有个特长就是包打听，只要江湖事，前脚发生，后脚第一个知的保证是姬沅。这与他的职业密不可分，职业使得姬沅随时随地竖着耳朵，探听四周风草动。一觉不妙，立即溜之大吉。平常没事时就泡在茶肆酒楼打听些江湖轶闻。比如，官

“即是白寺的石榴，你是怎么摘到的？”红泠好奇地问。

人騒客吗，最为名的，男有诗圣杜甫，诗杰刘禹锡，诗鬼李贺。女有一代旷世才女蔡文姬。”

白筱天：“泠儿，你懂什么？即便是那西天瑶池上的蟠桃，九臂仙猿也能摘他几颗。”

“吗？当以洛牡丹为最，‘洛牡丹甲天下，天下名园重洛。’师父，我答得对吗？”

红泠得胜，便追着师父要奖品。

“呵呵，果然难不倒你这小鬼。”原来，昨日在驿馆休息。那老桂别看人长得不面，年轻时却也在院试中中过秀才，还在县衙当过几年文案，为讨红泠快，便给红泠讲了许多洛的风土人情。

姬沅躬抱拳：“小老儿何德何能，怎敢与白大侠比肩，但为仆役，亦自知足，有事但请白大侠吩咐。”

“可是令徒谷昭？”

“哪里哪里，白大侠，万不可折煞小老儿，若不是您当年的活命之德，小老儿早已化作白骨一堆，岂能苟延残至今。白大侠此次前来，必有要事。小老儿若能效犬之劳，但请吩咐。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小老儿还有几个徒弟俱可帮忙。”

白筱天一看此人自贱至此，也不再劝，：“白某，是来跟姬兄打听个人。”

白筱天把斗笠稍稍一抬，：“怎么，姬沅兄二十年不见，便将白某忘了？”

姬沅：“那白大侠难一直无后？”

白筱天：“你稍安勿躁。”说罢，奔着前面不远摆果摊的佝偻老者过去。：“摊主，这时节怎会有石榴？可是白寺的石榴？”原来是石榴，红泠只听过，从未见过这青红圆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