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包括恨。他只静静俯视着这个匍匐他脚下仇人，问出了自己唯一还关心问题：“我弟弟呢？”

裘正茫然地抬起了头。

逆光之下，囚狼脸他看不清楚，唯有那一道狰狞疤痕，他记得，那是他亲手砍这小废物脸上。当初那一刀，被他爷爷也就是曾经八长老给挡了去，身躯一劈两半，那傻子以一生修为撕裂开空间隧道，这小孩儿被推进去一瞬间疯狂扭头，被刀锋余威毁了容貌。

他还记得当初那小孩儿模样。

那双深陷眼窝里惊天恨，那满脸血像是厉鬼一样吓人！

那个时候，他可没把这废物放眼里，一个出生便天赋不足小傻帽，跟他那个死了弟弟一样废物。如果不是那个小孩儿多嘴多舌说出了“八长老得到了一个神秘兮兮好东西”他也不会无意中听到将此事禀报给裘万海，从而获得了一路扶摇直上机会！他趁八长老把那东西上交给氏族之前，一举将此人陷害下狱，又他逃狱之后亲自带人追击，杀了他，杀了他逃亡路上失散那个孙子，也险些杀了这个小废物——裘鹏狼。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啊！

裘正此刻是悔不当初，如今那不让他放眼里小废物，就这么逆光俯视着他，看着他神识几乎全毁匍匐地上爬不起来。他恨双手抓擂台上，几乎都抓出了血。他也怕，怕全身哆嗦，四下里转头去看，终于找到了裘万海影子：“二长老，救我，救我！”

裘万海一皱眉：“你立下了生死斗，本长老怎么救你？”

裘正一个哆嗦：“可是当…”

“八长老！”一声大喝，让裘正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个不能说。这小废物当时年纪小，只以为是自己杀了他爷爷，如果把裘万海也带上，他就彻底没有后路了。裘正急一脸惨白，染了血身子一路地上拖着，连滚带爬地抓住了囚狼衣角：“求求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四下里不少人都皱起了眉。

裘万海却是微松了一口气。

“老夫…我…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你放过我，饶我一条贱命！我贱命，不配给你爷爷和弟弟报仇…你放了我…”

“你说什么？”囚狼眼中原本厌恶，猛然一凝：“我弟弟…我弟弟也…”

他身子微晃。

肩膀上被一只素手扶住，乔青走过来，一脚把裘正给踢开，听囚狼狠狠闭上了眼，忽然问了一句：“当初那个东西，害得我家破人亡东西，到底是什么…”

台下裘万海老眼一凝，那个东西，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眼中闪烁着，看着台子上不断求饶裘正，手中已经蓄积起了神力，杀气隐隐现出。只要裘正说出一个字，他哪怕引起旁人怀疑，也定会出手！

可裘正好像完全魔怔了。

这个老东西不断磕着头，吓浑身颤抖不断重复着求饶话，乔青和囚狼对视一眼，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懒得动手杀一个这样人：“你自裁吧。”

天地规则鉴证之下，裘正这会儿已经重伤到绝无翻盘可能，是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这老头恐怕也明白，所以这会儿才死亡临近下骇破了胆，魂不守舍语无伦次。可怜这老东西一生天赋平常，好不容易凭借旁门左道混上了供奉又混上了长老，那屁股都没坐热，不过三十年就要落得这么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