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忘尘…”乔青眉峰倏然皱紧：“又为何会小倌馆儿里？玄气被废，失去记忆？”

华留香眨眨眼，似乎没明白她意思。

待看到了她毫不作伪思索之后，他猛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

“老天，我当然不知道！”

华留香恍然大悟，把开了一半门猛地关了上，砰一声。他急切地走了回来，一脸凝重：“老子可绝对没说谎，我知道都说了。忘尘是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三圣门…”他只当忘尘后来出了意外，失去了这一段记忆，却没想到还有另外这些：“对了，你当初男香楼出现，难道是…”

三人重沉默了下来。

这知道了，似乎还不如不知道。

解开了一部分谜团，又续上了另外一部分：“门主答应天衣，放掉你们。你们都没有问题，唯独忘尘离开后被废了玄气，抹掉记忆，关三圣门所属小倌儿馆里接客。如果他没有逃出来，没有碰见老祖，那么忘尘这一辈子…”乔青低低呢喃着这些，眼中一抹凌厉杀意划过，重重吐出：“…就废了！”

是谁？

既然能做到之前那些，为什么不一举杀了他？

不杀他，留下他一条几乎可与废物等同性命，一生一世地折磨着…

乔青杀气破体而出！

轰——

犹如实质杀气，让整个房间一瞬冷戾如冰！是恨，是气愤，也是心疼！多么大仇恨，才能让人如此折磨一个手无寸铁孩子？！乔青几乎不敢想，如果，那些如果都没有实现，那么现忘尘会是个什么样子？

青楼楚馆，烟视媚行，皮肉交易…

忘尘这么干净这么骄傲人，如果成了那个样子？

这件事，从前她就知道，可那个时候，她和忘尘之间只有一道血脉相连，并没有此刻这样深感情。此时，这丑陋现实重展现她眼前，心疼和后怕几乎要淹没了她！乔青颤抖着，漆黑眸子里满满杀意，汹涌，汹涌，铺天盖地席卷了出去…

华留香脸色惨白，额上一瞬冒出了汗。

这样乔青，是他第一次看见，这种无意识杀气竟是如此恐怖！

忘尘感觉同样也不好受，他修为比华留香要高，勉强抵挡着缓缓伸出了手。

乔青手上一凉，被他覆盖住。

她低下头去，这只手不同于凤无绝厚重和温暖，纤细而修长，极其苍白，甚至微凉触感这冬日里有些冷。然而，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给她却是同样安定同样暖融！乔青杀气，忘尘一丝丝收拢手中缓了下来。

一声轻唤，不由自主：“哥。”

忘尘浑身一颤。

这是乔青第一次这么叫他。

两人之间，其实除了那种血脉相连感觉，和几乎一模一样容貌之外，到底是什么关系，还真只是个未知数。这些年来，他们也没有刻意去改变什么，只以名字相称。可是直到发觉忘尘这一声“哥”之后，竟然颤栗了起来…

乔青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亏欠了这一声。

还好，不晚！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呲牙咧嘴地靠上忘尘呆滞肩头，顺便磨蹭了两下：“就这么定了！管你是我什么人呢，就算是什么舅舅之类，我也喊你哥了。唔，要是那样你就吃亏了。”

“不吃…吃…”可怜忘尘，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关键时刻掉链子，他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