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随着这十几个长老第一步，已经将广场外所有人视线都牵引了起来。方才还怏怏气氛立刻演变成了激动和兴奋。尤其是那些闲散炼药师们，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每一个长老每一个举动甚至每一个表情，不放过一丁点偷师可能。

乔青也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不时和柳天华交流一二，从中感悟到了不少以前欠缺东西。偶尔一两句点评，竟然让柳宗老祖也跟着侧目。柳天华一边直瞪眼，这样天分，这样领悟力，这样独到见解，简直就是专门生出来打击死人。

老祖却是暗暗点了点头，广场上长老炼制丹药，大多都是她早已会了。而如果由她出手，也绝对比他们效果好，可她依旧能坐稳了心气儿一点儿不盛地看着，光这份虚心求教气度，也不枉能四年五品了。

老祖条件反射地看向观众席位上顾尚，见他兴致缺缺心神不宁好像椅子上长了钉子一样，不由叹息一声。翼州大陆炼药师，一个个鼻孔朝天恨不能让人给插上三炷香供起来，缺就是这个啊！

和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是一旁万俟流云和姑苏长老们。

几个老家伙对视一眼，目中藏着说不出骇然。

乔青倒是没有特意避忌着他们，只从她偶尔低声说话，他们已经猜到了一个可怕可能性。这乔公子，不会是一声不响地变成了一个炼药师吧？好他们对于炼药也只是门外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以猜不出乔青品阶。不然绝对要当场被吓到厥过去。

时间缓缓而过。

小半个多时辰过去，终于出现了问题。

轰——

场内那罗长老脸色一变，飞朝着一边腾空而起。同一时间，另外十几个长老也给自己幻化出一片玄气屏障，如临大敌地皱起了眉头。就他飞身而起一瞬，炼药炉发出了一声巨响。

一片浓烟滚滚中，场外人都被吓了一跳，原来是炼药炉爆炸了。

好这高台够大，方才也将每个人之间距离拉够开，不然这一个爆炸，就会影响到周边其他长老进程。长老们侧目了一眼，见那罗长老颓丧地叹了口气，默默走回去将残余收拾了起来，便纷纷将注意力重投放回自己炼药炉上。毕竟品阶越是高，失败可能性就越是大，炼药以三品为一层面，到了四品，便和低阶完全不同了，谁也不能保证次次成功。

这对炼药师们，已经是家常便饭。

可他们知道，柳天华知道，乔青知道，哪怕那顾尚都知道，却有太多人不知道了。

“搞什么啊，怎么爆炸了？”

“嘿，还四品炼药师呢，假吧？”

“刚才那些弟子们都好好，这长老也太逊了，幸亏没伤到人，不然柳宗可负责不起！”

各种各样声音，一开始还是小声窃窃私语。到了后面，见那罗长老只是受着并不反驳，不由纷纷胆子大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刺耳。柳天华一皱眉，心知罗长老恐怕也内疚很呢，便站起身，双手半空一压。

待到寂静了下来，他才笑着道：“诸位，请静一静，炼药炉爆炸本就是寻常事…”柳天华将这些解释了一二，又道：“四品丹药成型和出炉极为困难，和先前三场不同，请诸位量放低声音，任何其他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到四品丹药出炉。至于这一次所炼制四品丹，所有成功丹药，柳宗将会拿出举行一个小型拍卖，感谢诸位这几日光临。”

哗——

即便他说着静一静，也不能压住场内这一消息后产生沸腾。

众人脸色顿时摩拳擦掌了起来，一个个兴奋地盯着台上长老们。各色声音纷纷沸腾，眼见着长老们齐齐皱眉，额上见了汗，才渐渐地消声了下来。和利益有关，谁也不愿影响了他们让炼药失败，到时候不是又少一颗四品丹么。

柳天华又客气了两句，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