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实地摇。

象是什么，也不必明言，师公当然明白。

“多半是…上回雷家庄生变，那会儿雁三儿和我恰好到了，他可比我显得英雄豪气，人家小姑娘自然忍不住芳心萌动。”

她是不是对雁三儿动了心？

师公又问：“你知他有几间房宅？”不过这回不等我说不知，师公已经坦然说：“他到现在连个固定的住都没有，一年到四野跑，惊雁楼的后堂他倒是住得熟，可那里总不能算是家。”

“他情开朗，武艺，嗯…在惊雁楼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理说不难寻着一桩好姻缘。

“他的就是如此，兴之所至，天南地北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个没长大的孩童一样。是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你知他到现在，一共有多少积蓄？”

“也不是犯愁，就是觉得…”

“嗯，快趁吃吧。这么冷的天哪能一整天不吃东西。人又不是铁打的，难想风饮气炼神化仙不成？”

我抬起来：“雁三他…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想成家吗？”

“在想什么？”

一说起吃的来，我又想起来刚才的事。不知灶房里里雷芳和雁三儿怎么样了？那糕是好没好？

呃…我眨眨。

今天七月十五哎，好几个朋友都说今晚最好不要门…囧。

雷芳从以前就一直向往快意恩仇行走江湖，对剑法武功特别的上心。这么一想，她和雁三儿倒真是脾相投。

师公反问我：“你看雁三儿如何？”

榨油的髓，事到如今再来说心里愧疚，真是大笑话。”

师公在我额上了一下：“你犯什么愁？雁三儿不是小孩，他知自己在什么。”

“这不是好事吗？雷芳现在无依无靠的，雁三呢，也缺个人调理照顾他。他也不能总是象没笼的一样，现在当然行，再过些年还这么落拓无依的，就不是潇洒，是落魄了。”

“为什么啊？”

“一文都没有。”

雷芳遭逢大变，家破人亡寄居在这里，我总觉得我对她是有责任的。

师公不知想起什么，微微一笑：“有过，只是没成。”

还有，糕之外呢？

“嗯，刚才我汤饺的时候，雁三儿也来厨房找吃的…”我把雷芳来了之后的事说了一遍：“我总觉得雷芳的神情象是…”

————

那雁三儿又是怎么想的呢？

虽然雁三儿因为修习的心法也不显老。

呃，这说的也是。

这我可不大说得来。

他们的年纪，阅历都相差很多…

“可是年纪上…”

“为什么？”

“你别总想着事情若不成怎么办。你先想想，他们若成了，难不是一桩好事？”师公一笑：“我倒觉得，雷芳这小姑娘有豪气，和雁三儿合得来的。”

师公尝了一汤饺，倒是破天荒赞了一句：“汤很鲜。”

我想起那年赏梅时见过的那个淡然从容的姑娘…与我相比，她的境遇似乎要好上一些。可是被亲人卖的煎熬痛苦，即使落了念了经，能消减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