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师公呢？”

我疑惑之极，可是又没法儿再问。

齐靖了屋，着鼻坐下来：“好香，什么粥？给我也来一碗。”

儿女千里逃亡离家远遁，也实属罕有了。

齐涵了：“对，还是再等一等吧。”

“你怎么回来了？”

齐涵抿着嘴笑，笑够了才说：“唉，这话谁都会说，可是一到时候就由不得自己啦。再说，娶妻跟练剑也没妨碍啊。”

齐靖怔了下，缓缓把碗放下：“是啊，该正经拜见一下才是。这两天兵荒的，怎么说也是位长辈…”

我忽然想起，我们三个人好象有很长时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我总是陪在师公边，齐涵和齐靖住得离我们的院其实也不算远，可是…象是分了家一样的觉。

我没声，齐涵说：“我在想，吃完早饭去拜见那位…巫伯父。”

“不去了，”他想了想又说了句：“最近不太平。”

齐涵给齐靖添了碗粥，忽然想起来问：“你不是说要去江州吗？”

齐靖嗖地站了起来，碗一推：“吃饱了就走吧，太晚了对长辈不恭。”

“哥哥不是说剑法不成，誓不娶亲的吗？”

我觉得吃下去的仿佛不是粥糕，而是一团团麻絮，扎扎刺刺的，还有些疼。

齐靖摸摸我的：“既然你们危困时巫前辈伸援手，他又是长辈，你认下义父也不算什么错儿。快吃吧，吃完咱们一块儿过去。”

我掩着嘴，睛转来转去。

我问：“为什么要去江州？”

“说起来，咱们离开齐家到沙湖也好几年了，小笙那时候小，现在也大了。她也不太记得齐家的事儿，不记得也好，认个义父也没什么，上次咱们见了那位太金夫人不还想认你当女儿的么？”

“你们俩刚才在说什么？怎么眉都皱着？”

合着这娘不能认，义父认一认无妨？

齐靖突然糊起来，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齐涵看我一，笑眯眯地说：“哥哥年纪不小了，姨母…”

我瞅着粥碗呆，耳朵却尖尖的竖着听齐靖怎么说。

呀？

齐靖用筷尖儿戳了我一下：“你师公既然已经不再昏睡不醒，那就不可能有人能伤得了他了。”

“我把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姨母，她让漓珠师兄过去瞧瞧。既然他在，我就先回来了。”齐靖拿起一块芝麻糕，闻了闻味儿，又放下了，敲开了一个咸，开始喝粥。他也不喜吃甜的。

齐靖…已经要说亲事了？

我怎么觉他还是个小呢——可不是，齐靖今年有二十三四了吧？

这个…齐靖这意思，也是把那个齐泰生当不存在啊。

齐靖要娶妻了，说不定过两年，齐涵也要嫁人了…。

这事儿我知，可是齐涵没答应啊。

我脚下绊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等齐靖一门儿，齐涵上跟我咬耳朵：“姨母替哥哥看中了一个姑娘，是江州黄家的，哥哥上个月便说要去送信办事，其实…那个姑娘我过年时在苏夫人那里见过一次，是个清秀标致人儿，而且据说剑法也不错。”

时间过得真正快。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可是师公现在也…嗯，也算是昏睡吧。不过我下的幻咒只会只会让他陷睡眠，绝不会让他醒不过来。若是有危险迫近，师公当然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