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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旧疾每年这时候都要作一回，药一直没断。看情形比去年还好些，夜里也能睡两三个时辰的踏实觉。”

是闵。

闵轻轻咳嗽一声，脸红红的：“这是元宝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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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一早就来了？

“巫宁姑娘，外面有位文飞文公求见。”

“没事。”他微微笑：“你可好了？药可有时服？”

她揭开盒盖，提盒有两层，每层又分两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小心。巫真笑着拈起一个来：“这是什么？”

我瞪了她一，巫真浑不在意，把妆盒盖上，外面姚黄已经说：“文公，请两位这边走。”

巫真接过提盒：“正好，我们还没吃早饭呢，我瞧瞧是什么心。”

“已经好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碍，大概是累了些，又着了凉。”我轻声问：“那天我们走时没能见着月姨，她怎么样？”

“这哪象是心，倒象是白玉雕的嘛。”巫真啧啧称赞，仔细看：“这睛是红豆沙的呢。”

“这又是？”

“咦？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巫真却问闵：“你手里这提的什么啊？”

这白兔豆沙糕旁边的一格，更是让人想笑——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元宝，那叫一个金灿灿黄澄澄，比真的金元宝也不差多少。

随即我就明白过来，同文飞一前一后门来的那个少年，一抬便腼腆，又由衷的笑容来。

下一层里则是各式女孩儿们喜的零嘴，桃脯，杏脯，松仁儿，金桔饼，闵小声解释：“巫宁姑娘若是服药嫌苦，可以就些果脯。”他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又摸一个圆胖胖的矮瓷罐儿来。

两位？还有谁？

“这是什么？”

她把随便挽起，别上一枝簪，扫了一妆盒，拿起一枝乌木镶玉的钗替我在间：“嗯，这样就好，衣也不用换了，我看看…啧啧，真是我见犹怜。”

巫真手中拿的那圆圆的小兔雪白致，有一对长耳，一双红珠，圆圆胖胖，比鸽卵大不了多少，恰恰是一份量。

我的手一顿，把药碗放下。

“这个…我听人说这对风寒，咳嗽都有好，是桂——生病的人嘴里总泛苦，喝甜的会舒服些。”

巫真看我一，笑眯眯地说：“快请文公来。”

姚黄端茶上来，我们就着茶品尝闵带来的心，我极喜那兔儿糕，托在手里，漂亮致得让人舍不得下嘴。里的馅儿清甜，一儿都不腻。文飞这么半晌都没手，我轻声问：“你怎么了？”

“坐吧。”

闵这人真是细心贴——不光长相秀气，态度斯文，还这么温存周到，贴…我再一次确定他不是女扮男装之后，也只能叹这人一定是错投了胎，没生成个女儿实在是可惜得很。

“嗯…”闵声音大了一，解释说：“馅儿也是豆沙的。”

闵有局促，低声说：“我…带了一些心来，我想着，巫宁姑娘病中一定没什么胃吃饭，所以…”

“说来也巧，是在门遇上的。”文飞的目光中带着担忧：“你病了？”

“是…兔儿糕…”闵很难为情，都要低到衣领里面去了。

“嗯，着了风寒，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