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巫真把簪放下：“我说，那个齐伯轩不太对劲。”

我打开我们带来的包袱，里面就是我来时准备的贺礼。比去涂家庄贺寿时临时买寿桃的敷衍不同，这对鸳鸯瓶是我挑了又挑拣了又拣的，父亲也说不错。

“好了好了，把东西理一理，明天去文家喝喜酒，贺礼可不要忘了带。”

我由衷地说：“权叔，你可真是见多识广。”

巫真纳闷：“不对啊，一个姓于，一个姓越，怎么是一家了？”

“是，逛了一会儿，人可真多，鞋都快给踩破了。”

“不是，是瓷的。”

“这是碧玉瓶么？”巫真随问。

我回想了下，自己真没有什么觉。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他看你的神，不太对劲。”

“正是，许多人已经借这机会置办年货了。那儿又是外城，鱼龙混杂，姑娘们下次要去那样的地方，还是穿男装好，方便。还要看好钱袋荷包，免得让人扒了。”

我怔了下，巫真连忙转开了话题：“这瓶这么漂亮，又金贵，嘛送给文家那讨厌的人，还不如你和文飞自己留着用。”

巫真却对越家的事情大兴趣，她倒也没追问白权究竟白家与越家有什么过节，却问：“那个越姑娘，架端得那么，她们越家真有那么厉害？”

白权那调侃的气让巫真笑得险些了茶：“我看是他们仗着没人能查证来，在这儿瞎攀认吧。”

巫真瞅我一：“小样儿，我也长的漂亮——再说，他表妹也很漂亮啊。”

“什么？”

“端来吧，我们就在屋里吃。”

“那也没什么，外之。”我打趣她：“你若喜，等你嫁时，让父亲把那砚台给你当陪嫁吧。”

“唔，”白权顿了下：“越家的先辈自称是剑仙于白屏的嗣，剑仙前辈，那是多大的荣光啊…慢慢迹起来的，后来与皇室又联了姻，有人嫁去，还娶了公主郡主的…”

“一都不象啊，就象玉的一样。”

我笑：“父亲桌上那方旧砚，你记得吧？”

“嗯，家里都是些旧东西，不打，就是了贼，值钱的东西也偷不去。”

“或许比碧玉的还值钱吧？我也说不好。”

“我知，我还磨过那么多回墨呢，哪能不记得。”

“哪里哪里。姑娘们累了半天了，快歇着吧。”他看看我手里的风车：“怎么，姑娘去逛庙会了？”

巫真把手里东西一推，扑过来呵我。

可我真的没有什么觉。

白权走了之后，巫真兴致地在那儿看衣裳饰，把一支白玉祥云簪拿起来，在我上比划了一下：“嗯，你这个好看，我白的东西就不神，没你这么秀隽。你想什么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她轻轻用肘撞我一下：“怎么，在想你的文飞公？”

“难得难得！”我意外之极的表情：“能让你承认别的姑娘漂亮，那越姑娘真不简单。”

本是句玩笑，没想到巫真小心翼翼看我一：“那，给了我砚台，你将来又要陪送什么？”

“兴许人家看我长得漂亮，多看两呗。”

外面小丫鬟姚黄说：“巫姑娘，饭已经好了，是在房里用，还是到东边半闲阁里用？”

“就算我们忘了，那位大家也不会忘的。”巫真小声说：“我再没见过比他更圆的人了。”

我一边笑着躲，一边在想…齐伯轩，他看我的神，到底有什么不同之？

“是啊，这人对付涂家庄的手段…”

巫真愕然：“真的？”

“嗯，就是读的音差不多，也许当年的剑仙是叫越白屏，也说不定。”

“呸，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儿。我是在想越姑娘，还有那个齐伯轩。”

“这儿京城，藏龙卧虎，你说不准从你门前经过的哪个人里。就有惹不起的来历。他若没有本事，怎么能把上上下下打理得这么好呢？”

我脸上微微，鸳鸯瓶？这瓶…我和他…

“父亲有回说过，那方旧砚台就能买下咸州整个城呢。”

“你自己可能没留意，我是旁观者清。他虽然看你的次数不多，可是…总让我心里觉得有儿不大踏实。”

“诶，兴许真象姑娘说的这样也说不定。不过也真有人听说，于白屏其实姓越的，只是他从来闯江湖，读字的音就不太准。自报家门也总让听不清，后人就以讹传讹地说成是于了。还有说法是，当时于和越是同一个字，只是后来才衍生成了不同写法和读音啦。”

巫真大惊：“为什么？瓷的怎么能比玉的值钱？”

巫真抬起自己的手看看：“我居然…在那么贵的砚台上磨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