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华山不知下雪了没有？也不知父亲现在在哪里，穿的是不是够和。

他的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终于转过了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白权说：“姑娘去吧。”

“主人不在，上月便京去了，还没有回来呢。夫人不好，回别院休养了，已经派人去禀报过。巫姑娘只住，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还是上次您来时住的梅苑的那间，那屋前屋后的早梅已经开了，有个名目叫金虎，一片金灿灿的，香得。”

“白叔叔在吗？”

“嗯，那我也就不去吵她了，天冷，今晚让她踏踏实实睡一觉吧。”

“巫真呢？她住在哪儿？”

“哎哟，您千万别和我客气了。”他说：“只可惜这趟巫先生没一同来，我记得清楚，这片早梅他也喜。以前在这儿住时，还曾经折了瓶，整个冬天都供在案。”

“有劳权叔了。”

在一旁不说话。

我洗了把脸，换了衣裳。脱鞋时才注意到鞋已经让雪浸得快透了，可是和文飞一起，一路走来，我竟然一儿没觉得脚冷。现在脱鞋才注意到，脚已经冻得僵冰冷，掐一把都没知觉了。

这位权叔也是个雅人。

房间收拾得净大方，烧着地龙，的又没有烟火气。这间宅从外表看极其普通，可是里面的致舒适——那真的是要住了才知。

父亲也是这样，夏时节采集的给我油和香用，到了秋冬的时候，又常会酿些果酒。父亲酿的酒里我最喜一味紫果酒，是用山里野生的一叫不名字的野果酿的，那果大小如桑椹般，红，酿的酒也是殷红滴，初觉得酸涩，可是回味极甘。只可惜那果在山里也采摘不多，每年酿的酒也只能得一。

不知文飞现在到家了没有，他的脚有没有冻着？他的靴比我的只薄不厚，走的路又比我要多，只怕会冻伤…。

“你去吧。”

我看着他大步走远，雪一片片地飘下来，着眉梢掠过。

我，同他一起去。

我告诉白权我用过饭了，他让人送了来。

我曾经很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在宅里这，人们常说“开荼蘼”，那结尾并不完，让人有一曲终人散的凄凉末路之。可白叔叔说，开到荼蘼事尽，那并非荼蘼的过错。正相反，旁的都谢了，它却刚刚要盛开。荼蘼香气淡雅，可以采香，结了果实还可以酿荼蘼酒。我当时只觉得，不愧是父亲的故好友，也对制香和酿酒兴趣厚。

他笑了，有些无奈，有更多的恋恋难舍，可他还是说：“好。”

白权说：“巫真姑娘住在对面的柳苑。因为赶路疲惫，巫真姑娘没有用晚饭，就先回房休息了，还不让人去打搅她呢。”

上次我来时是暮时节，宅里外一片绿浅绿，事到了尾声，院和园里还有许多荼蘼，却正开始绽放。

我摇，低声说：“我看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