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石铁山显然不太服气，他拾起自己的剑，两人回到剑室中间，又开始新的一比试。赵王看了好一会儿，迟疑地回过去：“闲之，你的意思？”

作为陛下登基功臣之一的华闲之，当初婉拒了一切官职，如果他有官职的话，面对这如的弹劾，依惯例只有请辞一途，但现在则不然，他本就不是官，再如何弹劾总不能让他辞去平民的份吧。

“以之矛，攻之盾！”赵王恍然大悟，他笑了笑，再次拍着华闲之的肩：“闲之，我们来试试剑吧！”

新皇登基，自然少不了改元之类的过场，在议定新的年号时，新皇决意以“大新”为号，以表示自己推行新政的决定。接着他便改革上朝制度，用泰西钟来计时，将原先辰时不到便要召开的早朝推迟至上午八半，虽然有大臣谏说这未免太不勤于国事，但陛下却给这些大臣算了一笔帐：新的上朝制度，皇帝每天要上九个小时理政务，大臣们除了一个小时上朝外，也必须在自己衙署工作八个小时，理政务的时间比之以前并未减少。

光，从两侧夹向轩辕望。轩辕望的动作很轻捷，他没有与石铁山碰，而是侧移步，伸剑搭在石铁山剑之上。石铁山的剑似乎被轩辕望的剑牵引一般，那两团光在空中折转回去，刺向石铁山自己。石铁山不得不连连后退，但轩辕望却步步，一直将他到剑室一角。石铁山在避无可避之时，突然弃剑前跨，双掌一合，将轩辕望的剑夹在掌中。他臂力奇大，轩辕望又怕伤了他，因此剑势一滞，停了下来。

因为没有遭遇太大的战火，燕安城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市面上又有了天南海北的特产，瓦肆勾栏又开始歌舞升平。一切如旧，似乎泰西人不曾侵过，似乎废太与废秦楚二王之争不曾发生过。行在这样的街上，虽然人如织，但轩辕望还是觉得有一些压抑。

“不过，燕安城可真大，比起东都开定和贵立城加起来还大！”

陛下边的一个侍卫抢先一步将茶端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迅捷，华闲之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直了躯。陛下从侍卫手中接过茶杯，制止了侍卫要检查茶中是否有毒的举动：“闲之的茶艺，如果不能及时品尝到，那味就失去大半了。”

华闲之微微欠了一下，过了会儿，他说：“陛下，其实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今日朝会又是一样…”谈起早朝，陛下摇了摇，脸上堆起了疲惫的苦笑，原本以为登大宝之后，凭借皇帝的权威，他可以大力推行新法，但是没有想到，为天下至尊却也有那么多的阻碍。

随着一件又一件的新制来，朝堂之上渐渐形成了两大派，一边是以先皇遗臣为主的保守派，一边是以原来赵王幕僚为主的革新派，两派几乎天天激辩，形成了严重的党争。这原本是朝大忌，但赵王不但不加制止，还颇有些推波助澜。保守派大臣对此极为不满，他们将自己的怨恨除了在革新派上发之外，还将矛指向为陛下剑技指导的华闲之上。这些保守派大臣都是见惯了政坛风雨的，因此知华闲之是陛下一大谋主，对陛下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对华闲之弹劾的表章便源源不断地递了上来，陛下接到这些表章之时心中既是愤怒，又是佩服华闲之的先见之明。

青石板铺就的永安大街，

“陛下，那些大臣不过是借攻击我来攻击陛下的新政而已。”华闲之纯熟地泡茶，将茶推到陛下面前，虽然陛下已不再是赵王，但在华闲之中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

“殿下，圣人之言也好，祖宗之训也好，那都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死的东西就象铁山的剑，既可以被铁山用来攻击阿望，但也可以被阿望引来攻击铁山自己。”华闲之垂下看了看自己的剑，微微一笑：“殿下，祖训中有‘君如舟民如，可载舟亦可覆舟’之句，圣人之言中有‘不以天下奉一人’之句，现在战稍定，国库空虚百姓疲惫，与民休息，不正合祖宗之训圣人之言么？”

他总觉得，比起扶英的城市，这座千年古都总是少了些什么。不仅是少了石之车的轰鸣，更是少了一无形的东西，那生机的气势。

次日在早朝之上，赵王与大臣们行了激烈的辩论，当赵王抬“方经大难民生疲惫当与民生息一切宜简”的理由，并搬一大堆圣人与祖先调从简戒奢的理由来时，那些满“礼礼礼”的老们瞠目结了。若是再反对，就是他们在与圣人、祖宗为敌。因此，虽然他们心知不对，却也无法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