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可以见到孤寒了，有小雪在他边，一切都会没事。”

“啊！”“怎么了，小雪？”

轩辕望敲了敲舱门，里面传来穿衣服的悉缩声，过了会儿，门开了，借着微光，轩辕望看到雪里透着的惊惶与不安。

“我…这是去什么呵！”

柳孤寒咬住自己的下，一个声音穿透了他脑海中的幻境，那是“不离不弃”四字，雪是何时对他这样说过，或者是本不曾这样对他说过，他已经分不清了，但他却可以清楚地听到这四个字，来自雪中的这四个字。

几乎在映雪中的同时，这线曙光也映了远在大余京城燕安的柳孤寒的睛。象是被利箭击中一样，他的颤了一下，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不…都是幻觉，一定都是幻觉！”

他象个幽灵一样，借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悄悄跟在那三个人后。他心中明白自己不应如此，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诱惑：“去，杀了他们！去，杀了他们！”

“一切建设都必须先破坏，破坏才是宇宙之源，若是说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那一定是破坏！”

“我梦见孤寒哥哥了…到都是血…孤寒哥哥被血淹没了…”

柳孤心寒狂，尖传来涩的味，握着剑的手有些松了。对手的压力消失之后，他内心的压力又浮了来。这些日他接二连三刺杀，让心中对杀戮与血腥的渴望重新复活，而面对手后的突然轻松，让这渴望失去了控制，不可扼制地泛滥开来。

突然间，柳孤寒觉得自己上没有了一丝力气，从未有过的弱让他心俱疲，他急切地希望有人来扶住他，或者与他说一句温的话。他向雪的影伸手：“小雪，别…别抛下我…”

“我怎么了？”

柳孤寒的躯烈地颤抖着，他抱住了自己的，额间传来迸裂一般的疼痛。他觉得自己的神志有些恍惚了，连带着视线也不清晰，朦胧中看见有谁站在他面前，他用力闭了一下，那人似乎是雪。

那个影没有发任何声音，却慢慢淡去，柳孤寒睁睁看着她消失，惊恐与绝望般涌起来，将他卷一片痛苦的汪洋中，他觉得自己在沉没，在窒息。他挣扎，呼号，但天空中投下的全是冷漠与仇恨的目光，这些目光有那些不认识的，也有认识的，甚至还有华闲之、崔远钟与轩辕望等人的。所有的人都不理会他的哀求，所有人都用一冷漠对待他，似乎他本不存在，又似乎对他极端厌恶。

柳孤寒的目光渐渐有如死鱼一般，脸上的痛苦也慢慢被麻木取代。前的长街暗幽，象是通往地狱的黄泉之路，一让人恐惧却无法拒绝的力量，引着柳孤寒一步步向前行。他的步越来越快，却没有发任何声音，甚至不曾惊动警觉的家犬，他整个人，似乎已经与这黑暗的长街，与这寂静却代表死亡的夜完全合为一。

“何为，杀戮便是！我的存在，天生便是为了杀戮，站在对立一面如此，站在老师这一面也是如此。即便老师他无意让我走向血腥之路，但这时势却让我不得不变成修罗！”

“作噩梦了吧？”轩辕望温声问。

象是梦呓，雪慢慢说了自己的噩梦，轩辕望默然无语，关心则，他实在无法劝这个被柳孤寒从悲惨的渊中解救来的少女。

一刹那间，浸透他全的血海迅速退却，象是这天空一样，他们内心被那丝虽然还很微弱却定的曙光占据，那有如地狱黄泉般幽的黑暗开始消去，压在他心的绝望化作了泡沫，向虚空中飞散。

雪从船舱里走了来，慢慢来到船，江风把她的发了起来，她静静站在船上，薄薄的雾气让她显得朦朦胧胧，有若月中的神女。

“仁义之心有什么用，还不是须要血腥手段才能维护吗？”

柳孤寒静静隐在黑暗之中，剑上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心得厉害，那对血腥的渴望难以压抑，在他中翻腾不止。他了几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慢慢转了过来，跟向那三个剩余对手。

似乎是回应她的话语，在遥远的东方，第一线曙光刺破苍穹。这是一丝极细极弱的光芒，但却穿透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黑暗，将温带给人间。这是一被称为的光芒，给绝望者以希望，给堕落者以拯救，给苦难者以藉，给奋斗者以鼓励。

“老师的是匡济天下，远钟、阿望的非义即仁，而我不同，我的，就是杀戮！妄想跟随老师来化解我的杀戮之气原本就是错误的，我的，其实早就注定了！从父母遇害之时起，不，更早的时候，从我一生起便注定了！”

带着异样的神情，崔远钟抱着手靠在船舱上，他的话让雪神一振：“是啊，我一定能帮上忙的！无论如何，对孤寒哥哥我都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