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武哲光用心去应四周，却没有发觉任何杀气，崔远钟再无半气息，整个人似乎与这玉龙涧香雪崖为一，这让武哲光无法判断崔远钟的动作，不敢轻易击。

“不认输，便去死！”武哲光却不给崔远钟更长久的思忖时间，他果然向前了一步，冲向崔远钟。在这一刹那，崔远钟猛然明白了武哲光是如何发觉他的动作的，他虽然蒙住了，但他的心却不曾被蒙住，他可以用心应周围的气机变化，自己只要略略起杀心，他便能察觉来。脑中飞快地想，崔远钟猛然用力向下一坠，那松树被他一带之力转了小半圈，武哲光脚下略有不稳，手中剑自然就偏了，没能将崔远钟右臂斩落，而又是划开老长的一。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耳边传来了玉龙涧瀑布与山风的合鸣，悬在半空之中的崔远钟，蓦然产生一天地悠悠的慨，这慨，并不是的思绪，而更象是一冲动，自他内心涌，片刻间散遍他全，让他有松手便放纵自己这天地间的念。

崔远钟心中一动，这武哲光果然是追求完剑技者，他已经明白自己寻着了他剑技中的缺陷，只要自己心中无求胜之念杀伐之心，与这周围气息合，自己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先为不胜而后再胜，正是兵法之！

“我败了便是败了，我只想问一件事。”武哲光打断了崔远钟的话“你坠下香雪崖，已是必死之局，究竟是何意识，让你仍能死中求活？”

武哲光不等他立稳，又是剑刺来，崔远钟也是赤足踩在松树上，向后了两步。

崔远钟看了看自己右臂上可见骨的伤，苦笑了一下：“不能奈何我？我臂上的伤可不轻，若是再拖下去，或者我便会血尽而死…”

“武哲光…武哲光…”一个念猛然间浮在他脑中“那日老师说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剑，阿望的、孤寒的剑与我的剑并不相同，其原因是因人而异，那么武哲光的剑也与其人相通，他的派叫圆明心空，这圆明心空原本是谒语，讲的是由静生慧参悟无我之境，武哲光这名字，原本就有武者智慧之光的意思，难说破解武哲光剑技的法门，竟然就在他的名字之上？

武哲光也摘下了丝巾，他的脸却有些沮丧：“我败了，这天时地利都由我所择，我却仍旧不能奈何你，当然是我败了。”

“再斗下去便无意义了。”崔远钟摘下前的丝巾，没有还给武哲光，而是自己怀中：“不分胜败，到此为止。”

武哲光剑刺之后却略有些迟疑，他收住剑似乎在等待什么。崔远钟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脸上再无喜怒之，他缓缓将剑到左手，侧耳倾听武哲光的声音。

这念，让崔远钟心驰神，恍惚中，他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松手坠了下去，与天地为一。但就在这时，心中似乎隐隐有个影闪了一下，那是武哲光在松树上轻轻前了一半。

贴着树的，那他为何又能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二人默默相对良久，武哲光忽然长叹一声：“算了，到此为止吧。”

借这一坠之力，崔远钟提气收腹缩腰，甩掉鞋自那松树底下钻了过去，在剑的同时左手勾住松枝翻又上了去。他这串动作极为惊险，若是他前没有蒙上丝巾，看到脚下翻奔腾的涧，心中产生畏惧，只怕反不能成功完成。

“果然如此，他了一剑便停住，因为他发觉不到我了。此前他发觉我的动作，既不是靠视觉，也不是靠听觉，甚至不是这五觉中任意一，靠的只是心中应。我一起杀机，他便能在心中觉到，他蒙上反倒更能让他清楚地用心去判断…”

武哲光的问话让崔远钟微微怔了一下，他微皱起眉，迟疑了会儿才：“这人世间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留恋，求生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