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有何资格去称对手？”柳孤寒禁不住问。

柳孤寒猛然抬起来，中闪着惊喜的光。华闲之肯定地：“其实很简单，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剑可以用于杀人，也可用于救人。你此前杀了一人，从今以后便救十人来赎！”

一丝失望从柳孤寒脸上飞过，柳孤寒又垂下去，华闲之的办法，他也曾想过，但如今他杀人几成习惯，如何能住手不杀改为救人？

施卓然的名字在柳孤心寒中闪现，但柳孤寒几乎已经记不起这个曾经雇自己作弟的剑匠的面容了，他虽然不是华闲之亲手所杀，但确实是因华闲之而死。华闲之接着：“杀人，有当杀与不当杀，每一个剑士心中都应有杆称，这称便是称对手当杀不当杀的！”

不知为何，柳孤寒想到了雪，这个念让他上颤了颤。

“这些天来，小雪一直在着我教她剑技，教她杀人。”柳孤寒终于收回自己有些失礼的目光，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措辞，因此垂首低语：“我想…我想这样是不好的，她一定要学剑，我想您能教她真正的剑技。”

“信则言行合一，廉则清正公平，仁则上合天心，勇则无惧邪。鄙语说为人不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能到这四字，上可不惭于天地，下可无愧于心，杀人与否反而是其次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华闲之轻轻摇：“既然你自己也知，为何不换一条路？”

一笑，他对于聪明伶俐又有些调的雪也颇有好，而且，在两个少年老成的弟崔远钟与轩辕望以及那个憨实的石铁山上罕见的少年人的活泼，在雪上似乎多得过剩啊。

华闲之有些悯然地看着他，过了会儿：“只要你愿意回，还是有办法的…”

他收敛了笑容，又说：“但只是收留小雪，想来你不会这样正式的拜托我吧。”

“我杀的人太多，已经无法回…”柳孤寒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林政康的死，林政康之所以能慑住轩辕望，关键就在于他上发的那杀人如割草的杀气，这杀气证明他亲手杀过的人绝不在少数，而自己敢于对抗他，凭借的也是同他一样的杀气——林政康的结局，或许也就是自己的结局，林政康死时还有个太姬相伴无怨无尤，自己呢…

室里安静下来，华闲之轻轻啜了一茶，咀嚼着嘴中的茶叶，品味着苦涩的味，他慢慢说：“教小雪剑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教小雪不杀人，只怕不是我能够到的。”停了一下，华闲之微微一笑：“其实，只有救下小雪的你，才有资格教她如何去使用她的剑技吧。”

看了他心中的战，华闲之轻轻叹了气：“说到杀人，我也杀了。”

华闲之表情也严肃起来，那个虽然饱经苦难却仍保有童稚之心的女孩，竟然要向柳孤寒学习杀人！

柳孤寒有些失望，他又施了一礼：“华先生，我的剑…已经浸满了鲜血，我不希望小雪也走这样的路…”

“古人论剑，以为非信廉仁勇不能传兵论剑，与同符，内可以治，外可以应变，君比德焉。”华闲之“你若能忍心志，到这信廉仁勇四字，自然可以去评判他人。”

柳孤寒目光闪动，向来冷漠的脸上终于激动的神，华闲之不仅指明了他之所以内心隐隐不安的原因，更告诉了他如何摆脱这不安的方法。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人与莽林之中的禽兽无二，都是弱。但颐苑湖畔一战让他分清了人形的禽兽与真正的人的区别，他开始惶惑，自己是与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