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日升、莫文辉他们也是习剑者，为何他们对剑的理解与华闲之有如此大的不同，为何他们更接近于禽兽？

华闲之知自己是什么的，那自己呢？我又是什么的，我从哪儿来，又将往哪儿去？

在无旁人在的时侯，绯雨来陪轩辕望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特别是当轩辕望一个人躲在僻静的地方看书时。对于他们的学业，绯雨很不以为然，在她看来学剑者就应专心于剑上，怎么能为其他的事情分心。

两人都被轩辕望那句无意之语惊住了。虽然情好日密，但两人间的那层纸尚在，绯雨始终在内心说服自己，是为了让轩辕望更勤快地练剑而与他接的，而轩辕望在心中也告诫自己，象绯雨这样仙女一般的灵，是自己所不能亲近的。但此刻他无意中的一句话，却将自己内心的渴望说来了。

“都是些莫明其妙的东西，才不好玩呢！”

轩辕望脸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绯雨轻轻一笑，过了刻，轩辕望自书卷上移起目光，与绯雨神相对，脸再次红了。

无数的问题纷至沓来，没有一个问题柳孤寒能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越是思考，越是困惑。如果人真的象禽兽一般无知无识，只需为本能冲动而活着，那么人应会更快乐些吧。

“这个你就不明白了，这些可都是为了学习石之技啊。”轩辕望笑了笑，又想起那艘在海上飞驰的铁船。

为何自己会同他们走在一起，难说自己也更接近于禽兽么？

“不准我看你，可你一直在盯着我啊！”轩辕望低声。

“你说什么！”

“呼——”柳孤寒吁了气，暂且放开怀，同华闲之他们呆在一起久了，自己真的变得胡思想了，看来还是早些离开他们为妙…

“我是不你啦，真闷啊——”绯雨长长伸了个懒腰，似乎她也有形一般。轩辕望侧过看了她半晌，这让她有些害羞了，嗔：“快看你的石吧，看着人家什么？”

“嗯。”轩辕望心中觉得说不的滋味翻腾不止，他收敛住心神，将目光移回纸上，但心里却迟迟平静不下来。

抚着自己腰间的狭锋剑，柳孤寒茫茫然的心略微有些安定。剑，不过是杀人利，剑，不过是杀人之…

“老师随赵王殿下去了扶英国都河门，远钟哥回去定然在教铁山剑，柳孤寒这个孤魂野鬼不知混到哪去了，回去也无事可，不如四逛逛吧。”

“哼，我当然可以看你，但就是不准你看我！”绯雨拂了拂衣袖，轩辕望的书卷被风卷了起来，轩辕望手忙脚地抓住了书，连声讨饶：“是是，我知了，只准你看我，不准我看着你…”“还不服气，对了，今天你师哥说的你在想念你那个小翠，是也不是！”轩辕望只觉自己耳朵似乎被什么东西住了一般，连忙伸手护住耳朵，但绯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嗔：“说，是不是在想她？”

“医者父母心。”

“明白，太明白了…”轩辕望着耳朵，嘟哝着：“若是再不明白，耳朵就没了，真是的，吃什么莫明其妙的飞醋…”

…”

绯雨知他十分中倒有九分半是作，但心中却禁不住了，嘴里却：“不准你想她，明白不？”

想起这些日来每天几乎都要听轩辕望提起数十遍的这个词，柳孤心寒中充满了疑惑，究竟什么才是剑，难说，华闲之与崔远钟的那些大理，真的就是剑了么？

与东都开定不同，这异国的港城早早就了夜市，但街人来人往依然繁华，各式各样的小摊传来诱人的香味，提醒着人们晚餐之时快到了。轩辕望他们的零钱有限，因此对于这些让他垂涎三尺的他只能望而兴叹，而那些经过一天忙碌的贵立城百姓，则难得有了空闲，许多收尚

正当他如此想时，华闲之那震憾他心灵的那句话又在他耳中响起。剑是杀人的，而华闲之却是救人的医者，这两者间岂不是天生冲突么？那为何，便是对华闲之一直有成见的自己也觉得华闲之的人与他的剑结合得实在是完呢？

“哪有哇哪能哇哪敢哇！”轩辕望哇哇叫着“痛啊，饶了我…”

我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杀人，亦或是被杀？我真的同那些无知无觉的禽兽一般，要过着无知无觉的弱日么？

天渐晚，轩辕望看看约莫是回住的时侯了，才收起书来。绯雨已经悄然回到剑中，轩辕望心中升起一懒洋洋的什么都无所谓的觉，他尚不知这就是所谓相思的滋味，只是觉得这时不愿回到住，而是想一个人在街逛逛。

二人沉默许久，又同时叹息了声。轩辕望抬起看着绯雨，却在绯雨中看到尽是怜惜与温柔。二人对视了会，绯雨轻声：“好好看你的书，别的东西…别的东西先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