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必如此匆忙，免得瑞王起疑心，反而坏事。”陶勋止住他，：“他给了你三天的时间，你便在这三天里散去家财、遣散仆、安排后之事，三日后再。”

“还是兄长想得周到。我是糊涂了，倘若这一次被嗣帝迫成功，他日后但凡有事则故计重施，我受制于他事小，他崇神仙方术必定比先帝更有过之，好不容易现转机的朝政又得一团麻，届时我和那裴逆又有何区别。”

“兄之教导，弟谨记在心。”陶岳城诚恳地再次施礼相谢，起后又：“弟还有一桩疑难请兄长参详一二。”接着将嗣皇帝想要追加葬仪预算的事讲了。

“你叹气作甚？”

“如果他肯一一照准，则将来应该有所作为，你尽心辅佐就是。”

“岳城，不是我说你，这便是区别，在我里他永远就是瑞王。为何，因我无求于他。为何我无求于他，因为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无须他给予。”

“如何考验？”

陶岳城听后呆了半晌，极郑重地施大礼：“兄长之言振聋发聩，弟谨受教。我上向嗣皇帝面争，倘若不幸惹祸，家中、双亲、亲族便拜托兄长细心照拂，请兄长万勿因修仙而疏远亲情。”

“瑞王殿下很快便要正式登极，下已是嗣皇帝。”

“呵呵，你自己不，却唆使我。”陶岳城笑了一会，想起心事，长叹了一气：“唉。”

“你就要经常匡正他的过失，要联合大臣节制他妄为。”

所以今天才会受瑞王所制。”

“不知。”

“我会取下冠冕，向他：‘臣受先帝大恩，报之于陛下，然君臣猜忌不惟君之大忌亦臣之大恨也。先帝在位时裴逆之祸前鉴不远，今陛下初践大位即刚愎自用蹈覆辙于前，复见疑于微臣于后，迫臣取谄佞之媚上，臣万死不敢奉诏。臣请陛下赐以鸩酒白绫刀斧，若以臣之微躯并九族命能换得陛下改弦更张重回王，虽九死不悔’。”

“你上折，极力赞同瑞王增加预算，但是增加的分请皇帝尽内帑充之，同时你还要奏请他简省内开支，尽遣先帝未幸之女。还有一条，要求他废除人殉。”

“兄长是仙家，自然无求于他。”

陶勋：“呵呵，他想赚神仙的钱就以孝来压你，好笑。这样的钱更不能让他得到，否则见钱来得容易，你又好压榨，必定穷奢极侈，挥霍无度，再大的家业也被他用垮。别说已经没有钱，就算有钱也一文钱不能给，我们正好拿此事来考验他。”

“嗯，后面这两条我已经拟了奏章，正打算明天递上去。”

“你能不被名利迷惑就好。以前你总埋怨我只独自逍遥的神仙，不肯引你。其实你虽然是我的分，但却有自己的独立人格，你对人间权势的恋栈远胜过对于仙的向往，所以你的天地在红尘中。但是你须谨记，不要让这个成为你的弱，就象这一次，你就被瑞王抓住弱施以胁迫。”

“荒谬，倘若今日你换过来，你知我将如何回答瑞王么？”

“如果他不肯呢？”

“你希望我以天下为己任，在皇帝边时刻匡正他的过失。我署理大半年时间，知这个家太难当，去年国库岁才区区白银五百余万两，而各项支一省再省之后却有白银近七百万两。我倒怀念起在秋垣县、在池屏州、在潭州府的时候，地方的长官，我们借助景祥商行不声不响地将上百万两的银散布到民间，购大量商货，使得治境很快百业繁荣起来，官衙的收连年倍增。如今到的长官，那些手段却无法在全国推行，中空有几千万两白银和几千万两黄金而无法去，一方面朝廷、地方到伸手要钱开销，另一方面自家中有钱却不能掏来掉，总不能直接拿钱装到国库库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