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学生与缘兄是至，朋友之友人亦是朋友，大人快请来。”

陶勋自去年起已将太平门完全给分，自己对凡间的事基本上不不问，所以还不知白霁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下诏狱的消息。

白霁见对方不肯透姓名，不好再追问，抬步迈亭。一步踏亭，只觉一温薰风过来，一透的衣服顿时透，接着凉风习习，在上好不舒服。

亭中原来已经有了五桌椅，桌上摆放了几样致的茶、酒、糕，他被请到上座，主人夫妇一座，其余人陪座，亭中一名娟秀的少女正在换香续弦调琴，很快香飘袅袅、琴声脉脉，此情此景如在梦中。

“牢狱之灾有数年，狱中变数极大，有三生死大劫，只要他不在牢中被瘐毙，将来还可复为相，或许能成为岳城在朝堂的奥援。”

白霁端杯，酒香鼻后他当即叫了声好，一而后双目微闭面微笑脑袋轻轻摇晃，显是已陶醉于酒当中。过了一会他睁开大笑：“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老夫生平能得饮此酒，终生无憾矣。”

“学生知此事，先前此诗便是岳城写与大人的贺作。”

白霁几杯下肚渐醺态，座上酒好、茶好、曲好，糕也是极品味，后饿疲之态尽去，失掉的气神全都回到上。

陶缘与老夫书信酬唱之作，先生如何知？”

“自古忠臣不怕死，老夫以前便是怕死，不敢与裴贼相抗，才终致贼焰滔天，自亦不免陷囹圄。今番反是想透彻了，朝堂上缺的正是龙逢、比之辈，老夫愿以效之。”

“原来如此，仅凭羌空之言竟然轻易将功勋卓著、劳苦功的一方大员逮捕下狱，这必定是裴贼的好事！”陶勋怒：“此贼是在报复大人同他于数年前九边军镇案中结下的怨仇。”

陶勋微微一笑，和丁柔、诸弟一起频频向白霁劝茶、劝酒。

陶勋见他情绪过于激动，怕他思路钻死胡同，遂暗中施展个清心咒让他平静下来，悄悄地问丁柔：“你看他命程如何？”

白霁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可惜天被裴贼蒙蔽。老夫此番罪京，若得幸见天颜，誓尸谏陛下，以期除党、清吏治、励图治，中兴皇皇天朝。”

“酒亦是好酒，大人请满饮此杯。”陶勋端杯劝酒。

“上次见到大人的情景恍在前，为何今日再见时大人落魄至此？”

“学生夫妇和弟前几年路过西京的时候承蒙大人照顾过，一直未得机会回报，不意今日竟能于路上偶遇，因此略备清茶淡酒相待，请大人品鉴。”

白霁好茶，端杯呡一，从尖香到，齿颊间香气盈鼓，一先微苦后甜的味充溢齿，沁心脾，直五脏六腑，浑上下无一不舒泰。他不由得大赞好茶。

白霁将杯中酒饮尽，苦笑：“说来还与先生方才所念的诗作所述之事有关系。前年，北戎扶植西羌某土司作，老夫迅速调集边军将其剿灭，传首京都，圣上下旨嘉奖。”

“然则去年冬，有羌朝者在朝堂上称，被剿灭之土司私制帝冕、龙袍，并请巧匠以黄金千斤制作龙座一座，上饰以西海夜明珠数斗，暗室之内光华照如白昼。朝廷行文索要，其实老夫剿灭叛前也曾听起这样的传闻，但打破其地后缴获中并未有这些东西，教老夫如何能拿得来？于是圣上下诏将老夫革职，并遣钦卫缇骑提解京，下诏狱。”

丁柔劝：“大人切勿如此，裴贼气数未尽，大人却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应当留有用之躯为社稷谋利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