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从二月初发案到现在已历两个多月，本来案查得十分顺利，可是到了三月中旬风云突变，涉案的主要人犯、人证在押赴京城的路上要么自杀，要么染急症死掉，要么半途被仇家格杀，好不容易到了京城的却都突然狱中瘐毙了。能到这样不留痕迹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其中应当有修仙之人动手。”

“朝中两党恶斗多年，裴党在朝政事务上稳占上风，*在民心和清议上占上风，可说势均力敌。这局面应当是皇帝最希望看到的，所以在九边要案上他的态度才会那么暧mei不明，而且那些在狱中瘐毙者未尝没得到皇帝首肯。”

蒯月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尴尬万分，辩解：“若幸得收录，一定戒酒，一定戒洒。”

丁柔噗哧一下失笑：“呵呵，闻先生贪杯，若外请先生了钱粮师爷恐怕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哦？你且详细来。”

陶勋有不悦地：“先生三番五次上门，难是来打听拙荆份的么？”

“迟早是会要暴的，只是机缘未到罢了。师父说，不妨将五月散人收为己用，份的事自不需瞒他的。”

“我料皇帝必定不会让*把持朝政，因此案最终会雷声大、雨小，多半是裴恺降职留阁，其某几个重要党羽革职，一批趋炎附势的小人乘势被清洗，不过空来的实缺多半不会让*的人补上，还是会由裴党之人担任。案不会拖过五月，对大人的任命最迟在一个月后公布。”

蒯月朋被让书房，行礼坐下后看见丁柔，便：“你就是陶夫人丁柔吧？六年来横行天下，正邪两的许多修仙闻名丧胆呀。”

“主要是怕我们的真正份去。”

师父的传信，说五月散人的确同你有一段东幕之缘。难得他亦沾上尘缘未尽，家里多位修仙人帮忙总是好的。”

陶勋忍不住问：“这是先生卜算来的么？”

“实不相瞒，学生是故朝的秀才，家中落举业不遂便到官府了师爷。后来天下战，学生得世外人指山修，今年已是一百五十岁。”

陶勋眉一皱：“晚生听说修仙者对凡人下手是要积下劫业的。”

丁柔微微一笑：“妾正是峨嵋派门徒陶丁氏，先生所说的另有他人，与妾无关。”

“惭愧，足有一甲矣。”

“哼，孰谓天心难测，实乃祸福无由呐。”陶勋沉思了一下，见蒯月朋停住了，抬手：“请接着说下去。”

陶勋问：“那么先生以前幕宾时专的是哪项呢？”

丁柔笑问：“敢问先生困顿于金丹末期峰有多少年了？”

“听说大人不愿结党，以大人之才两党皆忌；大人又不肯陪皇帝谈玄论，圣心已失，朝堂不可居，定然仍是外放为牧守。”

“学生不敢，请大人息怒。”蒯月朋连忙解释：“学生的确是想来辅助大人番事业的。”

“话是这么一说，可是如果命中注定有此行者不在此列。以学生看来，关键是靖宁侯气数未尽，该着这些人犯和重要人证要死于非命。这些人死了，案失了主角，如何查下去自然有了极大的变数。”

“先生见。”陶勋暗暗佩服，此人对帝王心态把握得极准，果然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

两人说话间，孙思正领着蒯月朋到了门外。

陶勋换了个话题问：“时下朝局最闹的事便是九边军镇通北戎的案件，先生是怎么看此案的？”

丁柔问：“那么先生认为朝廷将如何委任我家老爷呢？”

“过去过六年的钱粮师爷。”

“先生的履历本官早已经看过。不过，先生是修之人，寿数非常人可比，不知那些履历是哪一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