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半晌，颓然：“那便依你所请吧。”

“小事？”瑞王蹦了起来：“您是辟谷的仙人，不用吃饭当然不急，可我们凡夫俗不能不吃饭，军中没粮又怎么打仗，守不住池屏我可怎么办？要不您再向天*奏，请些军粮下来？”

“殿下毋忧。”陶勋哭笑不得，劝：“我们不是有上天眷顾么？我们不是还有华天师亲自坐镇么？”

陶勋斩钉截铁地：“当此兵凶战危之际，须以收拢民心为要务。故下官建议，只要华天师能够请动天旧友馈赠粮，池屏就应当敞开大门接纳四邻难民，粮供应须得一视同仁。”

瑞王先是大惊，然后急得直转圈：“孤着噬杀的名声抢劫来的本地大家粮，加上你们各办法筹得的粮，总共不超过十万石，用来养靖寇军和赈济州城的十数万难民已经不够，要再来三十万难民，拿什么养？”

“对，对，对。来人，速请华天师，李幡，你亲自去。”

瑞王没有察觉，继续埋说：“从今日起州城戒严，许不许，被教匪驱赶过来的难民都不得城，免得被教匪的细混来。让人在四门之外各建一个粮仓，放上几千石粮给城外的难民解饥，若他们想吃饱，就让自己到教匪大军那里抢去吧。”

华元朔先偷瞄陶勋一，然后：“此事休提，天粮草自有用度，岂能轻易下？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前次我上奏天请下木真人下凡，他不是应我私人所请送给我们五千石粮嘛。反正我在天的朋友不少，大不了多请动他们下来，每个带来五千石粮，筹集二、三十万石粮不在话下。”

华元朔刚内衙，就被迎候的瑞王揪住，待听瑞王将原委讲完，他不屑地说：“殿下有必要为这么一小事将我找来吗？”

陶勋静立一旁没有作声。

“嗯，这个，殿下，本天师可以保证，有本天师在，翻不起什么风狼的。”

“池屏偏近西陲，再过半个月就要下雪，一个月后便要大雪封山，苦寒之地让百姓呆在野外，这与弃杀之何异？放其城好歹能有遮档寒风之所，我们有华天师在此，他应该有办法解决取的问题，至于如何安置难民，殿下请放心，下官有经验，可以保证不会现变故。华天师，你说是也不是？”

“亭渊，你…”瑞王发觉陶勋的脸难看不由一愣。

“亭渊，你得想想办法，要不你知州城附近谁家还有余粮，孤即刻下手令派你派人去抄来，胆敢不从者全通匪罪抄斩。如果实在筹不到粮，你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些难民涌城，让他们在城外自生自灭好了。”

“太好了，如此孤无忧矣。”瑞王兴奋地绕起圈，说：“亭渊，孤以为下一步得这样办，上仙们带来的粮须优先充作军粮，靖寇军要御寇，要破贼，要守城，必先吃饱肚，所以就每人每天一斤粮供应。协助守城的弓手、民伕减半，城内百姓和已经城的难民再减半供应，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下官认为如此分大为不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百姓心向朝廷不肯屈事贼故而来投殿下，殿下却疑之、忌之、饿之、冻之、使无寸兵而斗贼，是与弃之何异？不但寒了百姓的心，更要伤朝廷威信。”

“亭渊，孤依你为肱，你怎么如此糊涂？”瑞王吃惊地：“连孤也知要是放这三十几万难民城来，且不说小小州城装不装得下这许多人，我只问你如何安置？如何保证没有细混在里面？如果刁民生变抢粮你如何收拾？就凭你州府衙门那区区百十个衙役便能弹压得住么？”

瑞王吃惊：“什么消息？”

“觐凤谷以东的十个邻近州县不听殿下指令，先后擅自兵剿匪，结果被白莲妖教大军击灭，尔后余显儒传徼所至，教匪蜂起响应，将这十个州县全都占领了，官私粮仓皆被劫掠一空。教匪劫掠粮草之后，驱赶各州县不肯从贼的百姓近三十万人西池屏，看样是要全驱赶到我们这里来。”

陶勋听瑞王说一句脸就跌一分。

“恐怕明天就会有坏消息传来。”

瑞王沉默了半天后，换了个话题：“最近的军情如何？教匪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