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渊说得对，查是一定要查的。不过既然你已经签下结文书，那亏空的银就要尽快补上去，不然年底到销帐的时候如何过关呢？老夫与你一见如故，倒有一个建议帮你，不知你是否愿意。”邓宏景被陶勋的话吓了一，如果他真的作困兽之斗，倒还真不好办，狗急了还墙，他有后悔当初定计时将陶勋得太，于是开始试图补救。

“老夫手上还有些产业，颇有些闲钱，正想添置田产。归允文的地没官之后亦可市价卖，只需过割粮差。老夫有意购下那些地。”

“归允文过风，今夏的银其实他并没有实数上去，只拿了十分之一的款额送给了前任。但却不知这是他一人所为，还是…”

“晚生有一世叔，也是本县人氏，想回乡经营一个商号，他的本金里有近两成共两万两是从家父那里借贷的，家父将款记在我的名下。晚生愿将这分名下本金转让与邓公，不足的分晚生可以说服他扩本，您多认两成本占到总本的四成，邓公以为如何？”

“老夫的意思是，亭渊可将售价降低两成，而老夫实际市价多两成，这样多来的四成亭渊可用于弥补亏空，虽然仍嫌不够，但是绝大分当能补上。”

“晚生也是不信他的话，但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亏空若是小数目也就罢了，几万两银的数目实在太大，晚生也是被它得急了、怕了，不有没有，也要从他上打开一个缺，有则必定要追回来，没有的话他就罪加一等。哼，晚生就不相信天下真的有不透风的墙。”

“国税大事，个不好就要掉脑袋，老夫相信前任周大人决计不会这样的事情来，这必定是归允文污蔑之词。对归允文这样罪恶滔天，非但不知反省，反而污蔑朝廷命官的人该千刀万剐。”邓宏景吃惊之余，睛里了杀意。

“呵呵，亭渊放心，此事只要省、府两级上官准许就可，老夫自会去疏通关节，保证你不用担系。”

“这…这样不好吧，怎么能叫邓公破费。再说我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售官田，被人知了可不好办呀。”

“呵呵，此亦老夫之所愿耳。”

“什么发现？”邓宏景的预不大好。

“晚生无功受禄，无法不合，于理不通，于心不安，断断不可生受邓公的馈赠，断断乎不可如此。”陶勋的语气、神态表现得十分决，继而犹豫的模样，最后语气一转：“除非…”

陶勋假作兴奋异常的样起施礼谢：“如此就全靠老邓公周全了，晚生解了这亏空之围就用全力治理本县，定令邓公桑梓变得富庶无比。”

邓宏景料定陶勋只是在想法变相接受这笔贿款，心中暗笑：“任你怎样掩饰，我的钱也不是你那么好拿的，总有办法让你栽在这笔钱上。”脸上装兴的神情，满答应下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请邓公指。”

“可是售田所得都要官，不能用作冲抵亏空呀。”

盘结文书上签字，可以告到上官，请上面派人过来清查，是谁的责任就该由谁来承担。”

“你有何良策尽来。”

“晚生也曾这样想过，但再细想下去，觉得不可取。一来前任早已经升走了，我这接任的小官跟他打不起的官司告不起的状。二来若为此事兴讼，便在上官面前也过不去。三来这一查帐，盘的事又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去了，晚生总是要受牵累的。”陶勋先愁眉苦脸地大吐一番苦，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晚生在审归允文的时候倒有个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