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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拜访邓府xia(2/2)

“晚辈打个比方,一之家三丁,耕租田二十亩,岁产二十四石,若能令田地之产多两成,则多四石八斗粮,如果官府保护他们增产不被租主吞走,则四石八斗粮除去补充粮之外有一半留存,两石四斗官价折银二两四钱,假设其一半用于衣服,则裁得三分之一,布店得三分之二,然后布店所得之一两六钱银,有一两要付给织布坊、染布坊、桑家等人。这些人也要吃饭穿衣,得到的钱去。这样算来,若田地之产增加两成,则受惠者不限于农夫,可使百业都被其泽,若官府一钱收税,农夫收四钱八厘,衣店收两钱四厘,裁得八厘,布店得一钱六厘,止算到此就合计九钱八厘银,其他各业还有税,合计之值不少于一两。要是这些多产的粮被田主收走,就算田主肯主动税,官府也只能得到四钱八厘,还有六钱银就没了,此外各业的收也就没有了。所以官府就要保护农夫的利益,也是在保护自己的利益呀。”

邓宏景听了作不得声,半晌才:“看来亭渊已有定策,老夫空自多忧了。”

陶勋摇:“表面上是这样,实则不然,有钱者无非两,一以钱买地广置田产,而买田产又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于是钱被屯积起来没有被去,官府从这些钱里得到不任何好;另一人有钱就到繁华城市费,钱都到外地去了,本地得不到这些钱,官府更得不到。钱只有在通之中才能生钱,只有在本地,本地百业才能得到好,官府也才能得到好。只有让贫苦的人手中渐渐有钱,他们将钱去,各工坊的生意也会好,官府的收自然也会,到时只需征少数几项杂税,就足够衙门开支,到那时就算给每个吏役多发一倍的薪俸也不是不可能的,何必再去盘剥百姓呢。”



“望前辈不吝赐教。”

陶勋接着:“实则恤民之苦,并非止于革除衙门陋规就可,要在使百姓收,使地之产多增,此方为正。而衙门开支与朝廷薪俸的矛盾也要靠这个途径来解决。”

“亭渊革除了衙门的一些陋政,还利于百姓,这是好事,但是衙门政繁、事杂而编制不足,需要许多幕僚、募役才能让衙门运转起来,朝廷薪俸十分微薄,正堂、佐贰官,就算正编吏、役的薪俸尚且连自也难以养活,而那些幕僚、募役的开支都要由正堂负责,所以才有了衙门这许多弊政现,实不得已尔。老夫当年治州县之时,虽然对这些陋弊亦有所知,有心治理却无力回天,只好睁只闭只,只是暗中约束,不让下面的人得太过分就行,这也是官场一般的规矩。亭渊革除了一些陋规,虽然于百姓有利,却减少了下属的收,实则是取利于此而施惠于彼。草民百姓,只需田纳粮当差就可,而衙署吏役与长官朝夕相,劳于王事而无实名,亭渊何忍负他们呢?”

陶勋听到邓宏景的指责,心里很不兴,面上没有表来,只:“民为国之本,居权者当恤下民,民者为稼穑百业,缴赋税以养国,服力役以国,所求者不过一顿温饱。然衙署吏役借官府所任之权烦扰百姓,收取钱财,有稍不如意则百般刁难使百姓蒙苦者,有上下其手夺人产业者,凡此不可尽数。吏役者,循上意执行诸政,仅为苦劳,百姓所得恩惠来自于上官而非其吏役。自古劳力者贱值,故晚辈认为吏役索取者倍于其应得,才裁省陋规。”

“然则如果增收分由田主收去或者由吏役得去,不一样也要去吗?”

“哦?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理,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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