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审结首案（上）

归允文见陶勋肯收礼很是高兴，又dao：“前番学生遣家人讼刁民欠债不还一案，实因为shenti抱恙不能亲来，但昨日一想，老公祖初次审案传学生到堂，学生怎好违拗，此举也拂了老公祖的面子，所以抱病ti又急忙赶来。”

“老员外抱病前来，本官十分gan激。说起这件案子，也很为难呀。藜山村那么多人亲yan看见龙虎山凌蒙dao长替薄家还了钱，悠悠众口言之凿凿，又dao法不责众，本官总不能第一次审案就判全村上百人诬告贵guan家吧。”

“黎guan家有没收到债学生也不太清楚，但他没有将款jiao还与我并取去借契却是事实，学生没有拿到还款这一点也是事实呀。学生觉得，那点小钱倒在其次，关键不能助长刁民不守信用之风，如此圣人教诲何在？老公祖的教化何在？朝廷的王法又何在？”

陈子轩在旁轻咳一声，cha话dao：“归员外这一连串质问问得好呀。听说前任周大人治下秋垣县教化风行，全县百姓人人皆知礼义廉耻，真个是路不拾遗、夜不闭hu，堪称天下州县之典范，莫非藜山村的刁民知dao我家大人上任有心欺他的生故意以此给难看，还是周大人治下实情并非…”他故意将声调拖长，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归允文一愣，赶jindao：“学生方才情切以致失言，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陶勋并不想揪住他话中语病不放，遂问dao：“本官听说贵府黎guan家那天回府后便得了重病，说是因被龙虎山天师gong的仙师zhong下咒符，不知是否属实？”

“老公祖千万不要听那些刁民luan讲，天师gong的dao长怎么会zuo这样的事，黎guan家和四个家丁实在是突发重病，请大夫一看便知。”

“嗯，员外的话本官是相信的。看来黎guan家的shen上总也脱不了干系，本官断不会饶了他，就算他重病，也要让他知dao天师gongdao长的钱是不能随便昧的。”陶勋语气加重说chu这番话，转而和气地dao：“至于薄六那边，员外有何打算？”

“唉，其实那点钱算不了什么，还不还不打jin，学生知dao他家穷苦，真要还钱便要倾家dang产，心中着实不忍，所以在借契里特意声明，可以以其女儿到学生府上帮佣，以工代偿，这样薄家不用还钱，我还要发月钱给她，实是一番好意。”

“员外的意思，本官知dao了。时候不早，员外病ti要jin，不宜过度劳累，请到外间公廨休息一下，等会儿公堂上再请台驾过堂。”

等他走开，陶勋拿案子和陈子轩商量一阵，顺带又问了些袁、欧所告发的县牢弊案的进展情况，这才传令升堂。

上了堂，原、被告上来，陶勋先很客气地令人拿座给归允文坐下，再发签将一干人证传上来。

他一拍堂木dao：“席屹，本官看你象个读书人，想必知daozuo假证的利害吧？”

席屹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dao：“回大老爷，草民知dao。草民所说句句是实，绝无半点虚言不实之词。”接着将当天的情形仔细讲了一遍，他口齿清楚、条理分明，不由人不信。

“既如此，归员外，你可曾收到黎guan家jiao还的款项？”

“大人，实在没有收到，否则学生定将借契jiao与黎guan家了。”

陶勋一拍惊堂木喝dao：“黎guan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