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峨嵋来人（上）

陈子轩dao：“学生昨天特意请教礼房故吏本衙内有何鬼神须拜敬，他给我讲了一件事。本衙署的后院里有一个古墓，每任知县到任都必须礼拜，谁也说不清这个古墓里葬的是何时圣贤。

十多年前，有个姓ma的知县到任，书吏告诉他这个惯例，ma知县觉得要拜这么个无名死鬼实在是太荒唐，就问礼房吏，是否有人不拜这个古墓的知县。礼房吏想了想，说：‘前几任有位李知县没有拜过。’ma知县又问：‘这位李某人现在怎么样？’礼房吏说：‘现任湖北布政使。’ma知县一听放心了，说：‘我效法李公，不拜了。’可几天后的一个晚上，ma知县zuo了个恶梦，梦见一个古装打扮的人来骂他，说自己是唐朝时此地的县官，姓秦名佻，死后葬在这里，‘本朝内阁学士某某在此当县令时还要拜我，你竟敢不拜我！’ma知县qiang辩dao：‘李某人不是也没拜吗？’那人说：‘李某人当时气正盛，现在他运气已衰，我正要去取他的yan睛！’ma知县吓chu一shen冷汗惊醒过来，第二天赶jin穿上全tao朝服，恭恭敬敬的到那古幕祭扫一番。不久听说那位李公被革职，yan睛也瞎了。

学生听说此事，又找来衙门内几名老人询问，皆证实确有其事，故yu请东翁明日择吉时祭拜衙署鬼神，既说到鬼神之事，也就提起。”

“竟有这样的事？鬼神欺到朝廷命官tou上来了。”陶勋有点吃惊，略一沉yin便dao：“那好，就依夫子所言，明天下午祭拜鬼神。咱们继续说这桩案子，这是晚生办的第一件案子，不能ma虎，夫子认为当如何chu1理？”

“东翁在堂上的批词、发票都没错，其中是非曲直也不太复杂，但要如何审理却有些文章可zuo。归允文有贡生的shen份，又是本县的土著，素有声望，东翁初来乍到不宜拿他开刀立威。其实这里面早已有了现成的替罪羊。”

“你是说那个黎guan家？”

“东翁英明，不guan怎么说藜山村众多人证可以证明钱确实jiao到黎guan家手上，至于黎guan家是不是回家如数上缴就得由归允文说了算，黎guan家违了仙家的钧命，只怕被咒得重病不轻，弄不好连自辩的机会也没有。到时审案就判他私吞了薄六的钱瞒主，判由他归还即可。这样不至于驳了归家的面子，又维护薄六的利益。”

“夫子之言，令晚生茅sai顿开呀。”陶勋呵呵笑dao：“说到立威，我正有一事要和夫子商量。我在赴任的路上收下两名nu仆，派他们先走一步设法混进县牢大狱里，夫子替我到狱里查一查，有没有从景云府来的袁笠、欧焕两人。”

陈子轩一愣，旋即拍掌笑dao：“妙啊，妙啊，想不到东翁留了这么一手，牢狱之中狱卒最易犯规，正好抓住他们为首的开刀立威，让众役知dao东翁的厉害，东翁亦可借此机会收服狱卒一伙。控制牢狱之事，则日后讼狱可省力不少呀。”

到傍晚时，内衙击点三声，各门依次传晚梆，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六房书吏们将当天已chu1理、未chu1理的所有文件汇总编号，jiao由承发房登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