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村租归家的地的有多少？”

“唉，就是因为当初画了押签了租契，本来同归老爷讲好田租四斗，但是自己家不识字，签下契约后，他变说订的契约里写的是由归家每年据收成确定，最低不低于四斗，我们们已经压了手印在上面，百莫辩，打官司也打不赢，没办法只好吃下这个哑亏。”

听说有人受害不能起床，孙思正乖乖地主动提前往免费驱祟救人，众人也想见识他的本事，都跟过去看闹。

陶勋和丁柔留下来继续与正在编织的张王氏——也就是那个大婶聊天。

“他家的租收多少？你们一年自己能得多少？”

人。

“无耻！混！该死！”陶勋忍不住低声咒骂。

陶勋问：“今年的地里的收成不错吧？”

“你们租的地原是你们自家的？”丁柔奇。

“你们的租契上没有写定田租数额吗？他怎么能随意涨租？”

“我有三两女，”她的睛里闪过痛苦：“山里人穷，养不活那么多张嘴，二儿和小女儿生下来后就送人了，大儿今年十岁，到地里帮他爹活，大女儿送到归员外家里当丫，这个是小儿。”

陶勋大怒，问她：“难当初签约的时候没有中人吗？他不识字吗？”

张王氏略显兴地答：“是不错，比前年多了，一亩地应当可以收一石粮吧，比往年多两斗。”很快她的神又一黯：“不过我家的地大分租自山下归庄归允文老爷家，他家已经放来风，说今年的租肯定要涨一涨。”

丁柔看见躲在屋里偷偷瞧着自己的小孩，问：“那是你的儿吧？大婶有几双儿女？”

“我们吃亏在不识字才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本是自家的地，忽然就变成别人家的地。”

村民们这才怕了，凑钱请来法师捉鬼，结果一个法师被鬼摁在粪坑里泡了半夜；第二次请来的法师被剥得赤条条的倒吊在树上了整宿凉风；第三次村民大价钱请来青虚观的长，当晚是成功将鬼驱走，可惜只消停十数天，被驱走的鬼又杀了回来，村民却再也没钱请青虚观的法师老爷来驱鬼。前几天晚上有两个村民半夜被鬼压，病倒在床上起不来，村里已是人心惶惶。

“家家都租了。山上的地是我们自己开垦来的，山下的地都是归老爷的。梯田贫瘠，一亩地辛苦一年只能一熟，收六七斗就了不得，所以只能租山下的平地，一年还能两熟。”

“有倒是有，不过他是归家请的，和归大老爷一个鼻孔气，我家的地没卖给归家之前，他假情假意地帮我们与归老爷争取好，骗我们画押之后翻脸比翻书还要快，上就站到他那边去了，还说如果我们反悔就要送到官府打板。”

“一般是四斗五升，另外还要两成半的皇粮，一年下来自己得三成。今年老天照应多收两斗，可惜都要给归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