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酒宴结束，他听到了靖宁侯对灵惠的指示，看到了灵惠对朱施展了迷术，所以及时地冲房间里救下了朱。

去年九月广东省布政使司左参议于承宣上了一奏折，汇报省内白莲教势力发展情况，他在折里借分析白莲教声势扩大的原因言辞激烈地抨击皇帝亲信士、方术和疏怠朝政的过失，力劝皇帝疏远士方术专心朝政。

裴恺对景云府那批应兆秀才特别忌恨，今科会试时陶勋的风不小，尤其在《典要

陶勋乘他们观看歌舞的时候摸清了侯府的警戒布置，暗中对几个重要位的人动了手脚，以免朱撤离时被人发现。

酒宴开始之后，陶勋就站在包厢里，刚开始看见索穆格对朱动手动脚时，他恨不得立刻手教训此人，没等他动手，就看见朱半推半就甚至是主动地跟索穆格胶在一起，缠不说，还了更加下的动作。

陶勋其实在心里一直对朱有亲切，所以才会每次见面时忍不住跟她开玩笑，在他的心里也就自然而然地将她想象成符合自己德标准的人，此刻看见她的行为如此放，心里的愤怒亦就可想而知。

巧的是这份奏折被皇帝最信的士天机真人杜灵远先看见，于是联络了十几个士、术士到皇帝面前痛哭涕地请辞，皇帝自然不允，好言宽士之余立即下旨要将于承宣拘回刑议罪。

他在等候的一段时间里把心思放在偶然想到的一件事上：朱用来易容的面虽然巧夺天工，但是并非完全没有接合的痕迹，如果一个力稍好的人近距离仔细观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发现，在陶勋里看来那个接合的痕迹便十分醒目。靖宁侯边亦有仙手，难保朱的化妆不被对方一看破。

陶勋去近一个时辰，搜肚刮地将脑里记得的各仙术滤过一遍，真被他琢磨一个由三个小法术结合而成的复合仙术，可以弥补这个缺漏。他乘朱化妆的时候暗中行实验，结果相当理想，如果他不解除仙术，朱的容貌甚至能永远变成云娑的模样。

他回到家胡思想一通，记起朱曾说过留下一封信笺在家里正厅的房檩之上，信中所记之事关系到他的仕宦前程，于是起床来到正厅。

想到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随时牺牲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陶勋的心里就心痛和悲哀，为什么这么大的负担和屈辱要一个柔弱的女去承受呢？

裴恺早就看于承宣不顺，乘此机会暗中四下活动，借着替于承宣开解的名义，说服皇帝派他的亲信为钦差到广东查办此案，还请旨从钦卫所派员随行协助办案。

钦差和钦卫所的人到广东之后立即给于承宣安上八大罪状，问成死罪，其中一条是莠言惑政。由于于承宣的奏折里激烈之辞大段引用了当代大儒王心的话，因此王心受到牵连被逮捕下狱，王心的忠实追随者也受到追究，肇庆府府学教授李然的公李煦就是其中之一。

信中写的是桩案。

他打开信笺，就着晨曦读起来。

里面是什么玩意，可也隐隐觉到此阵跟防止外人潜有关，由于没有把握破阵，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好折回品玉楼。

案审了两个月，牵连的人数达到三千，在对李煦的调查过程中发现陶勋跟他之间有过来往，也听过王心的讲学，于是密报给靖宁侯。

他愤然之下冲房间，冲品玉楼，就想要撒手不回家睡大觉，后来记着曾答应朱保护她的安全，这才勉留下来。

靖宁侯一行二十五人到达品玉楼，陶勋一从人群中发现了西元寺会过的灵惠，此刻灵惠已经蓄起发俗家打扮，寸步不离地跟着裴恺。

陶勋经过此事后，对朱的印象大为变化，从理想的想象空跌回现实的地面。细细想来他对她的底细并不清楚，除了她自己介绍的份之外其他一无所知，她到底是什么的呢？

家仆已经早起，正在打扫客厅，陶勋敷衍了两句，借故将其打发开，乘机迅速取下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