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亲所见、亲耳所闻。”古述信誓旦旦地回答。

陶勋被古述一提醒，脑袋也清醒了，于是将话题一转：“老古，照你先前所讲的，我爹也算得上是醉云居的恩人喽？”

“少东主果然聪明，一语中的。”古述：“生意的有三人，最上等的生意人的是谋国的大生意，象秦朝吕不韦以商人目光相中千古一帝的老爹，的是天下的大生意。普通的生意人只知打细算，睛绕着前的银打转转，累死累活忙了一辈多只能算小康之家，而且被人看不起，到死了也不过只个平百姓。聪明的生意人就知经商的人无论他的生意得多大、拥有的财富如何庞大，要是手里没有权就如同沙中楼阁般脆弱不堪，生意大不是难题，要想稳就必须依靠官府的势力，所以走的是把自己的生意跟朝廷官员拴在一起的路数。当官的人虽然手里有权，但朝廷俸禄微薄，难填壑，所以为官一任就拼命搜刮民脂民膏以私，可是本朝法度严苛要是官员贪墨案发下场极惨。比较聪明的生意人知利用官员手里的权为自己赚钱，官员也乐得不必冒太大的风险坐收渔利，这也就是所谓的以此之长补彼之短，只是这样一来仍然难免受人訾病留下把柄；更聪明的商人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弟仕途或者以联姻的方式把自己和官府拴在一起，你爷爷当年想让你伯父继承家业、让你爹仕途就是这个原因。东家中过举人又游广泛、人缘好，

“就算这样，这里的掌柜也用不着如此夸张地招待我们吧。”

“那知县怎敢如此枉法，他不怕王法制裁吗？”

“十年前醉云居老掌柜过世，他的儿继承这间店，年轻人血气盛，因为不肯给县衙里一个典吏的小舅赊帐被此人在典吏面前讲了几句坏话，典吏指使几个衙役三天两到店里以查案之名扰，新掌柜知后气不过跑到县衙里告状，没成想告了大麻烦。当时的县太爷是快要调任的人，临走前正想好好刮一笔，他早想对醉云居下手却正愁找不到借，这下正好，县太爷以诬告官吏的罪名将新掌柜下大狱，后面又造虚乌有的罪名压在他上，差要将醉云居没收为官产。他的家人了不少银两上下打，后来托人找咱东家帮忙说情才被放了来，经过此祸醉云居足足了五年时间才渐渐恢复元气。打那以后，这里的掌柜被官府整怕了，人也学乖了，遇到官府的人就低声下气、诚惶诚恐。”

“王法本是好的，可是天下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太多，往往以一己私利置王法于不顾肆意盘剥百姓，上行下效、蔚然成风，世之风因之日以败坏。”陶勋被古述的话引发了心底的火气，话语有激动。

“我最佩服我爹这，善事不留名、不求回报，是真善人。不比那些虚假伪善、沽名钓誉的伪君。”陶勋有慨地说。

陶勋惑：“有这么严重吗？”

“那确实。”古述：“当时的知府是东家的同寅，东家受人所托后先找知府大人说情，知府收下礼后让师爷代笔写了封信由东家亲自送到云县知县手里，之后仍然了不少银代为打才打通关节将新掌柜无罪释放，这里面的经过东家一直不许讲去，所以就连那个新掌柜也不大清楚内情。”

“话又说回来，景福商行创办近百年来，只有在东家手里生意才得越来越大、发展速度才越来越快，你知是为什么吗？”

“王法？县太爷就是拿王法整人的，再说天皇帝远，在这个县城里县太爷就是王法，官宦士绅人家还好一，对待平民百姓本就没有王法可言。”

“是不是因为我爹中过举，有举人的份？”

可以个知县，那可是朝廷正七品命官，云县不过是个十万石以下的小县，要是搁在皇帝的年代这里的知县也不过从七品。”

“怎么回事？快说给我听。”陶勋的兴趣大涨。

古述赶忙制止陶勋越来越的声调，四下张望见没有人注意，方吁气：“少东主，你有举人的份说说也就罢了，可这酒楼里的人可都是百姓，要是传去被有心人利用起来，酒楼的掌柜免不了要受牵连。”

“少东主，你这就想错了。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当中商人排在最后一位，地位十分低下。本朝素来首重士、农，视商人为五蠹之首，官府对商人动辄课以重税，商人言行稍有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说到这里古述四下看无人在近旁便凑低声说：“你别看这醉云居现在生意兴隆、来客如，可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官府，一纸文书就能把这里封掉。所以这里的掌柜平时最要的事就是打官衙上下人等，赚的钱有不少都了县衙各级官吏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