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只好：“兄弟既要留下来等令祖、令师，有沈伯母和沈姑娘在—起，愚兄自可放心了，等见到令祖、令师，再作行止也好。”等见到了令祖、令师，再作行止，就是暗示她，令祖、令师是不会参加白血帮，这话当着白血帮总护法逢老大和老妇人，自然不能明说。话声一落，就朝司琼：“司姑娘，那我们就走吧。”司琼盈盈站起来。

李云龙忙：“前辈好说。”逢老大问：“听小兄弟的气，人是你带来的了？”李云龙：“在下等人，被囚禁在地窖之中，是司姑娘把我们救来的，司姑娘如果不随我们离开仙人庙，他们岂肯放过司姑娘？”

李云龙暗中攒了下眉，心想：“雪中双杰，为人正派，他们当日拒绝了白血帮，才会落到仙人庙手里，不于赤，则于黑，这岂是雪中双杰的本意，这位秦兄弟涉世末，除了任，焉知两位老人的心意？但她当着老妇人说来了，自己自然不好勉她一同走了。”

逢老大：“小兄弟可知这一来，就犯了江湖大忌？”李云龙：“司姑娘弃暗投明，有何不可？她师父文慧芸和在下的朋友有仇，她就是不找我，在下也非找她不可。”

这碗面没人吃吧？”他也没待老妇人说话，一手放下阔剑端起面碗唏哩哗啦的连吞带嚼，三两，就把一碗汤面吃下肚去。

逢老大心中虽不以为然，但看李云龙这说了，他不便多说，回朝老妇人：“当时朱老只是老嫂收容他们门人，向兄弟责问，此事既由泷公一力承担，就和本帮不相了。”

逢老大看了李云龙一，才：“朱老本来是这么说的，但只要司琼不在咱们这里，此事又当别论了。”他话中似有未尽之言。

“不错。”老妇人：“他怎么说？”逢老大攒攒眉：“朱老甚是气怒，几乎和兄弟动起手来…”李云龙心中暗：“原来他们并未动手。”

老妇人：“他知老去了么？”逢老大大笑：“老嫂用玲珑指伤了人，他还会认不来？”沈若华：“但咱们要邀请雪中双杰，他们趁机把人拿走，还有江湖义么？”

逢老大一抹嘴，又取起茶碗，喝了一，才：“话是不错，但咱们如果收容了他们的叛门徒弟，说到江湖上去，总是咱们理亏。”李云龙：“此事和贵帮无关，人是在下带来的，自有在下负责。”

李云龙自然听得来，这逢老大只是碍着师父，不好说要把司琼送回仙人庙去。心念这一转，就站起拱拱手：“伯母，今晚多有打搅，司姑娘是为了送还在下龙泉剑，而不见容于师门，此事本和贵帮无关，自然不能因司姑娘这事，引起双方争执，在下和司姑娘、秦姑娘，自是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老妇人：“这样也好，秦姑娘留在老这里，李公只舒放心，老决不会使她有半委屈。”

只听逢老大又：“他说，他们和咱们在江湖上也谊属同，若华当时并没亮咱们的牌来，他只当她是雪中双杰一起的人，所以把她留下了，但老嫂救走若华，还带走了他们的叛门逆徒，就太不顾江湖义了。”

老妇人等他把面吃完，才：“逢老大连夜赶来，可是和陈明达闹翻了脸？”“唔。”逢老大放下面碗，说：“听说老嫂用玲珑指连伤了他们几个人，这不是小事，听他说，老嫂还把陈明达的一个师侄带来了，可有些事？”

逢老大目光一动，望望李云龙，问：“这位小兄弟是谁？”老妇人忙：“老还没和总护法引见，他是李飞公。”“呵呵。”逢老大朝李云龙笑着拱拱手：“老朽今晚遇上小兄弟，实是幸会。”

老妇人问：“雪中双杰呢？他怎么说？”逢老大：“他已答应送回掌中双杰，此事原是误会，只不过他有一个条件…”老妇人哼：“他是不是要咱们送还司姑娘作为换条件？”

(11)

秦畹凤：“李大哥，这一路上，多蒙你照顾，我激不尽，我…不和你一起走了，你只舒走吧。”李云龙一呆：“兄弟要留在这里么？”“是的。”秦畹凤低着：“我爷爷和师父落在仙人庙手中，如今他们既然答应放人，我想留在这里等两位老人家呢。”

老妇人本意虽然不愿收留司琼，但对李云龙，却另有打算，此刻一见李云龙说要走，但有逢老大在场，又不便挽留，因为挽留李云龙，势必也须挽留司琼了，心中正作难，李云龙回：“秦兄弟、司姑娘，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