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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不断传出“啪啪”的脆响跟闷哼声。
除了钟道临外,眯着眼躲避迎面吹来风沙的众人都没人能够看清那头黑虎是怎样击退这些沙盗的,只是觉得十几个黑影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喷血跌飞了回来,瞬间一动不动的躺满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个沙盗头领似乎也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弄得呆了一呆,只是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手下便提缰掉转马头发出了一声呼啸,然后在原地控马转了几个圈,提鞭狠抽了胯下马股几鞭,在“唏咴咴”一声马嘶下,领先朝西北方冲了出去。
众沙盗见到头子扯乎了,也是一个个在嘴中发出尖锐的怪叫,立马作鸟兽散,没有马匹的就翻身跳到同伴的坐骑上,或是单身踩在马鞍的一旁借力,由于钟道临等人处在包围的内圈,沙盗掌握着局势得操纵权,要走就走,不一会儿就跑个干干净净。
钟道临身旁的阿拉伯人似乎也没有追击的打算,只是在沙盗撤走的同时徒劳无益的射出了手中的箭,之后便一个个高举长弓弯刀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方才双手持着火铳的大胡子此时一个熊抱抱住了身前的钟道临,紧接着也不管钟道临尴尬与否,大巴掌抓起钟道临的手背就是一通猛亲,满脸胡茬扎的钟道临一阵痒痒,却也知道穆斯林礼仪,苦忍住痒意嚷嚷道:“大家都是兄弟!”
大胡子闻声猛地抬起头来,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汉人居然说的是满嘴的家乡话,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之色,哇哇怪叫着又是一通猛亲,直到钟道临实在是快忍无可忍的时候才扯起大嗓门疑问道:“我的兄弟,你怎么会从圣地流狼到了这里?”
紧接着又是眉头一皱,显然闹不明白面前这个跟自己族人长得如此“不像兄弟”的兄弟是什么来路。
钟道临继承了诸般轮回的记忆,自然源自于前世的阿拉伯语十分纯正,由于他前世的一个阿拉伯身份是生活在红海西岸的库赛尔到南直抵马达加斯加岛对岸的克利马内之间的一个族落,刚巧是大胡子的故乡,这一对口音立马就把大胡子给镇住了。
钟道临无法跟大胡子解释前世今生的轮回之说,只得敷衍了几句自幼被阿拉伯人收养,赞美真主的谎言,却也把大胡子唬的一愣一愣的,在周围人一阵阵赞美真主的欢呼声中,钟道临才知道眼前的大胡子叫做阿里-穆夫提-尼扎姆丁-沙姆扎伊,简称阿里。
蒙古人管阿拉伯人叫色目人,可信奉《特弗西尔》即《古兰经》的伊斯兰内部却互称兄弟,阿里与钟道临熟识后并没有多做语言上的纠缠,只是谢过钟道临的救命之恩,便匆匆忙忙在风沙中寻找着那些已经逝去的同伴。
阿里的同伴们则对钟道临要友好的多,这从他们感激地眼神中就能够看出来,可奇怪的是就连这些感激地眼神中也常常露出阿里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淡漠,这当然不是针对钟道临,更明显的是对自身环境的有感而发,这就让刚刚唤过来黑虎的钟道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沙暴慢慢的平静下去,昏黄的天空也慢慢的露出一丝湛蓝,可围绕在众人身旁的风沙却似乎越来越大,细小的沙粒刮在人脸上一片生疼,大伙都把刚才因为争斗而裸露的皮肤用布再次盖上,默默无言的寻找着阵亡者的遗体,一具具的集中在小丘后一处残落的土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