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婢…婢…不该将您平日与婢所说的话全传给了二公！”凌儿一气说，然后…只不过一剎那，公主脸上的那甜的笑消失了，中那温柔也褪去了…所有的泪、所有的害怕与惶恐这一刻忽又都远去了，她垂首闭目，等待…等待着那或冷酷或…或是宽容的裁决。

“公主，我…”凌儿不敢相信公主竟然完全不罚她，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公主，公主不是一贯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吗？如她这般背叛了公主，公主不应该是毫不留情的死她吗？可为何…

“不要！公主！”凌儿又扑通跪下，不断叩首“凌儿甘愿一辈侍候公主，求公主留下凌儿，凌儿以后绝对一心对公主！求公主留下凌儿！”

华纯然面静然无波的看着跪于脚下的凌儿，久久的看着，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良久，久到凌儿已快绝望时，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的响起：“凌儿，你跟着本多少年了？”

“何必呢。”华纯然拈起一支黄金凤钗，此钗长约五寸，打制得巧无比，凤目之上嵌着两颗指

“婢…婢…”凌儿哆嗦着不敢抬看华纯然。

“你起来吧，本不怪你也不想责你。”片刻后，华纯然淡淡的，垂首看着琴案上的七弦琴“候门啊，果然是没有真心的！”

那样温柔的话语，那样贴的动作，那样丽的脸，那样甜的笑容…是人都会为之陶醉飘然吧，可…可是她知的，在那后面，那双如般柔情的眸早已将一切看透，早已将一切掌在手中…当她冷下来时，那手段，那无情…她是见识过的，否则她如何能在这王居于第一位，便是大王的妃也得避之一侧？！

“六年了是吗？这么多年你倒没学着怎么聪明事，反倒越来越胡涂了呀。”华纯然冷冷的一笑，目光如针刺在凌儿上“平日里，你的那些心思，那些行为本也就睁一只闭一只，反正无伤大雅，可是这一回…哼！你倒是越长越回去了！跟着本这么些年，本是什么样的人你竟不清楚吗？本是你可糊的人吗？”

“还不起来，难要本亲自扶你吗？”华纯然起走走至窗前，目光遥望暮中的宇，白日里看来金碧辉煌的王，暗的暮中却似一只然大兽，张着大，吞噬着这些王侯贵胄“本不怪你，那是因为…”

“想当年你才时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本怜你机灵乖巧特提拨你为本的贴侍女，这些年来，本自问待你不薄，落华中人近两百，可你可说除本外，一切都优于众人，本虽有兄弟妹诸多，但侍你可说比他们还要真还要亲，可你…”华纯然目光有如冰泉，冷冷的清清的看着凌儿，看着这个可谓一起长大的、一直视如小妹的人“这些就是你对本的回报吗？”

“只是…”华纯然走至妆台前，伸手轻抚那檀木所制的珠宝盒，轻轻打开，剎时珠光耀目“你既与二哥情投意合，本便成全了你们罢。”

“公主，凌儿决无背叛害您之心，凌儿可对天发誓！”凌儿抬首，直视华纯然冰冷的目光，中有着凄苦有着悔恨“凌儿真的无心背叛您的，只是二王问起时，凌儿…凌儿…”

“公主…”凌儿啜泣着，泪又涌，心中又悔又痛，不知要如何才好，想起公主多年厚待之情，忽又宁愿被公主重罚。

人，二哥又是人间俊郎，你两人郎情妹意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本与二哥乃同母兄妹，与你也主仆一场，本实是应该成全你们才是。”

“凌儿…谢公主！”凌儿微颤的站起来，又是愧疚又是激。

“公主…婢…”凌儿被华纯然这么一说，反而更为惶恐。

“凌儿，这不算什么啦，本不会怪责你的。”华纯然拍拍凌儿的肩膀，并抬手轻拭凌儿脸上的泪，柔声“你起来了，跪这么久，膝都痛了吧，到时二王兄知晓定会心痛，怪责起本来，本可担待不起呀。”

“就不由自主的说了是吗？”华纯然忽然笑笑，笑得有些无奈有些悲哀“如此看来，本在你心中是比不上二王兄的，否则你怎会毫不犹豫的一恼全说呢？”

话音微微一顿，然后浅浅一笑，笑得有些嘲讽与伤“想当初，本不也是想尽办法想留住他吗？只因为他不是这个之人，只因为那双睛…黑得有如夜空一般的睛，那般的广无垠，可偶尔闪过的那一抹星光却是温的…我只是想抓住那双睛最的那抹温情，只要我能抓住，那绝对是最真最的…只是…”无奈的摇摇，转看着凌儿“在我中懦弱无能的二哥，在你心中或可是一品佳郎，为着他，你宁愿背叛本，这心思…本怜你这情，此次便饶过你，你起来吧。”

“六年。”凌儿战兢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