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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相当不错的爆竹。这些爆竹上都装着小小的乐器都可以出悦耳的音乐来。事实上在帐棚的某个角落有一群年轻的图克和烈酒鹿家的小孩以为比尔博叔叔已经说完了(因为他把重要的东西都讲完了)所以纷纷开始点燃爆竹让它们的乐声构成美妙的交响乐。艾佛拉。图克和美丽拉。烈酒鹿小姐甚至还拿着铃铛跳上桌子开始跳起激烈、活力充沛的铃铛舞来。
但比尔博并没有说话。他从附近的一名年轻人手中抢来一把号角使劲的吹了三声。众人的喧闹这才安静下来。“我不会耽搁各位太久的时间”他大喊。所有的听众都情不自禁的欢呼。“我把你们都找来是有目的的。”他说“目的”这两个字的口气十分特殊现场一时间陷入死寂还有一两个图克家的人紧张的竖直了耳朵。
“没错有三个目的!第一是告诉你们我非常的喜欢你们和你们这些好人一起度过的一百一十一年实在太精彩也太短暂了。”众人响起如雷的掌声。
“你们其中有许多人是我想要认识却没有机会深交的;另外则有许多人值得我投入更深的感情。”这段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由于太过难懂四下只传来零星的掌声。众人的小脑袋都在拼命转动着希望能够搞懂这段话是褒是贬。
“第二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众人再度欢呼。“我应该说是‘我们’的生日。因为今天当然也是我的继承人佛罗多的生日。他今天成年也终于获得了继承我家业的资格。”有些长辈高兴的鼓掌年轻人则是开始起哄大喊“佛罗多!佛罗多!佛罗多万岁!”塞克维尔一家人则是皱起眉头试图要搞懂所谓的“继承家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两人的岁数加起来一共一百四十四。我邀请的宾客人数也正是为了符合这神秘的数字:请容我使用十二打这个说法。”没有人欢呼。这太可笑了。许多客人特别是塞克维尔一家人都觉得受到了羞辱。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邀请来充数的好像用来塞箱子的填充物一样。“是唷十二打!还真是会选字哪!”
“如果各位容许我回忆过去的话今天也是我乘着木桶逃到长湖上伊斯加的一甲子纪念日。我当时太过紧张根本忘记了当天是我的生日。我那时只有五十一岁生日对我来说似乎没什么重要的。不过当年的宴会倒是十分的精彩只可惜我那时正好重感冒无缘享受。我记得我那时只能说‘都谢大嗲’。这次请容我清清楚楚的说完:多谢大家来到我这个小宴会。”四下一片寂静。他们都担心比尔博马上会开始唱歌或是吟诗。为什么他就不能够闭上嘴让大家向他敬酒呢?出人意料之外的是比尔博并没有唱歌或是吟诗。他沉默了片刻。
“第三点同时也是最后一点”他说“我在此要做一个宣布。”他在“宣布”这两个字特别放大音量还勉强保持清醒的人们纷纷为之一震。“我很遗憾必须这样做如同我之前所说过的一样这精彩的一百一十一年实在太过短暂了但也该告一段落了。我要走了。我会立刻动身!有缘再见!”
他跳下椅子随即消失了。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强光所有的宾客都感到一阵目眩。当他们张开眼睛的时候比尔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百四十四名吃惊的哈比人就这样张口结舌的坐在位子上。傲多。傲脚老伯气的不停跺脚。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的巴金斯家人、波芬家人、图克家人、烈酒鹿家人、布罗斯家人、博格家人、抱腹家人、獾屋家人、健体家人、吹号者家人和傲脚家人在同一时间开始大呼小叫。
大家都同意这个玩笑实在没有品味客人们都应该再喝些东西吃吃甜点来消消气、压压惊。“他疯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这句话多半是在场人最常听到的评语。即使是最具冒险精神的图克家人(只有几个例外)也觉得比尔博这次的行径真是荒唐。这时大家还都天真的以为他的失踪不过是场闹剧而已。
不过罗力。烈酒鹿可没有这么确定。即使他年纪很大肚子又装的太满但这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判断力。他对他的媳妇爱斯摩拉达说:“亲爱的这其中必定有鬼!我想他体内疯狂的的巴金斯血统一定又开始作祟了。这个老笨蛋。管它的他又没把食物带走!”他大声的叫唤佛罗多再给大家倒杯酒。
佛罗多是现场唯一不一语的人。他在比尔博的空位旁边呆了半晌对众人的评论和质疑置之不理。即使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是觉得这玩笑蛮好玩的。看见客人们这么惊慌他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但同时他也觉得十分的不安在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敬爱这名长辈。大多数的客人继续吃吃喝喝讨论比尔博的怪异行径但塞克维尔一家人却早已气呼呼的离开了。佛罗多自己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饮宴他下令再多送上些酒。自己悄悄的将杯中酒一仰而尽遥祝比尔博身体健康接着一声不响的溜出帐棚。至于比尔博这家伙呢早在他口沫横飞的演讲时他就已经开始玩弄着口袋中的金戒指:这正是他秘密收藏了多年的魔法戒指。当他跳下椅子时他立刻戴上这戒指;从此以后哈比屯的人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比尔博的身影。
他无声无息的走回家门口脸上挂着微笑静静的听着帐棚和宴会其它场地所传来的笑语声。然后他才踏进家门。他脱下了为了宴会而穿的礼服用干净的纸张将他华丽的丝质外套折好包起来。然后他飞快的换上一套旧衣服腰间系上一条用了好多年的皮带。上面挂着一柄插在黑皮鞘内的短剑。他打开一个充满驱虫丸味道的上锁抽屉拿出一件连帽的旧斗篷。比尔博收藏它们的样子彷佛这套衣服价值连城但实际上这套衣服不只满是补丁连原来的颜色都褪的看不太出来了。旁观者最多只能猜到这件衣服原来是深绿色的。这套衣服似乎对他来说太大了些。接着他又走进书房从一个大保险箱中拿出一个被旧衣服包着的包裹、一份皮面的抄本、一个涨鼓鼓的信封。他将那抄本和包裹塞到旁边一个快满的大袋子里面。他接着将金戒指连着练子放进信封内顺手将封口黏了起来并且在收件人的位置上写下佛罗多的名字。一开始他将这信封放在壁炉上随即又将它塞回口袋里。此时大门打了开来甘道夫面色凝重的走进来。
“你好啊!”比尔博说。“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