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晖一声长叹，避开天小野那切的目光，脸委顿：“天将军，即使你所言不虚，只怕在下也不能与你一同铲除此獠。”

天小野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细如发，于是让朱雀用神念巡视了一圈，所幸并无发现妖的踪迹。天小野于是对白从晖摇首：“没有，白将军可以放心。在下告辞！”

白从晖松了一气，总算是不要跟自己人动手了。但他一转念，心情却有愈发沉重起来：“这妖都渗透到队里来了，圣上的社稷危矣…”

天小野说话向来是直戳戳的，不顾颜面。饶是白从晖听得脸发，却只是垂下去，惭愧不已，因为他的自责已经令他失去了反驳的勇气。

白从晖无言以对。

天小野愈加愤怒：“懦弱！圣上被妖迷惑，臣明明知内幕也不敢声张，恐遭来报复，飞来横祸！那你还有何脸面穿此戎装？以保家卫国自居？”

“恨不能与天将军快意一战！”白从晖突然昂首长叹。然后凑近天小野低声：“景与防御使李绍荣往甚密。须知，擒贼先擒王。”原来那景乃是泰宁节度使，来到这大梁城，自然是住了李府。

人，总会留下一妖兽的形态，比如胡须、獠牙、尾之类。

天小野快似星，几个起纵就消失在了夜之中。

事不宜迟，天小野决定趁黑摸李府，打他个措手不及。要不然，虽然刚刚朱雀的神念告诉他，周围并无妖，但时间一长，难免夜长梦多，生其它变数。

他又低声对天小野：“天将军，这一将士中，是否还有妖人潜伏？”

白从晖突然回，目光杀机闪现：“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去，违令者斩！”

天小野会意，虽然对白从晖的懦弱有些不满，但是对他的好却又多了几分。此人戎生涯，官场打多年，至今能洁自好，不与景郭门之类同合污，已属难能可贵了。

天小野见白从晖的模样，知自己要靠他帮助已是不可能。于是他豪气冲天：“既然白将军为难，我也就不勉，就算我凭一己之力扳不倒那景，我也要天下苍生计，与之一拼！”

白从晖将那经脉粉碎的两尸翻转过来细细察看，果然见两人边伸几长长的银髭。确是妖不假！

白从晖等一将士看得目瞪呆，虽然他们多年在战场打，但毕竟只是世俗的，哪里见过这等异人。却不知这天小野本是不会飞行术，全靠真元提气纵的。

天小野见两人果然是妖，自己所言不虚，就一步揭真相：“景乃是一千年蛇妖，白将军，我们必须要合力铲除此妖孽！”

天小野倍诧异：“这是为何？明知妖专权也不奋起反抗？”

白从晖确实是有难言之隐的，要知他乃京官，家眷全在京城，如果反对景，能成事那还万幸，倘若败了，景在圣上那里一谗言，必会将自己等同党，那么灭族都不会有什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