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翼轸的猜测大致准确，但听了张翼轸的话，聂信却好像镇定了下来。他的语气如风拂面：“怕也没用。反正我来了。”

“我们这么个度，四个时辰？五个时辰？”张翼轸翻着白说：“拜托，你又不是不知，云梦泽的地图不准的，中国古代式样的概略图，你以为有比例尺啊？”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剑拿来，不会用，反而累赘。我只会用符，就应该专心用好。这是其一。混合使用符咒的时候，符咒的组合、使用顺序和使用间隔有问题。让那个叫俞襄的一破掉我的5张符，这很不应该，稍微调整一下手法，就至少有一张符能够起到分效果。这是其二。战术太简单，有些想当然，碰运气，没有将敌人拉绝境的设想，这是其三。灵炎击是我的王牌，但我缺少使用这东西的准备，还把自己搞伤了，其实在坊市多买幅手就好，这是其四。…目前我想到的是这几条。”聂信淡淡地说：“怎么了？”

张翼轸嘿嘿一笑，心里暗暗赞叹。这个搭档，现在是越来越有腔调了。

看着聂信这一路上越来越沉默，张翼轸猜测地问：“你嘛那么绷着？你不是违背师父命令，你是不得已来的好不？莫非你怕见到何家的那些家长？”

“戊山园那边应该有不少人。我家里今年就说好了呆在那边。房舍简单，却自有一番雅致，地方不大，可能容纳的人却多。戊山园造起来也有快四百年了吧，闹过没几回。何家和我们张家关系还算不错的，很有可能你师父就在那边。”张翼轸说。

连续使用灵炎击，让聂信的两只手都烧伤了，翻卷起来的目惊心。好在他们两人边都有伤药，一些生肌止痛的仙家药膏敷上去，虽然也不可能立竿见影，可压住了疼痛，伤也在以可见的度恢复着，加上乙木清灵符的治疗效果，估摸着两三个小时里，这小伤就能好了。但关键不在伤到底多，而在聂信几乎完全不把伤当回事。涂抹了药膏，裹上绷带之后，他就调侃着说还好他不会用剑，战斗力不打折扣。张翼轸只觉得背脊冷。这是个刚刚修真界，才行过寥寥几次战斗的家伙，已经能够用这样冷淡的姿态对待自己了。这样的人，最有可能成为震撼修行界的大能，也很有可能是天冷漠对人对己都冷酷无比的怪人…聂信怎么看都不像是后一。也可能，是想要去保护何蔓的**，让他可以抛下各别的情绪。

“希望如此。”聂信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随即他又问：“那还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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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为了讨人喜而来，也不必讨人喜了再走。”聂信的语气斩钉截铁，再没有一丝犹疑。

“有人！”张翼轸忽然了起来，飞星剑已经拿在了手里，他回看着并不太幽的树林，那神仿佛要将整个林看穿似的。

又跑了一个多时辰，两人都累了，找了个溪边的地方稍事休息。刚刚坐了下来，聂信居然拿本和笔，记录起先前作战时候的心得会来了。张翼轸瞟了一，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各东西，修行上的问题和新的制符的会等等什么都有。

聂信冷冷地回了一句：“别走偏了就好。”

会议效率得不得了的地方，对这情况，委实有些理解无能。于是决定还是不问为好，反正只要找到人了总有办法。

张翼轸坐直了，苦笑着说：“和你相比，我们修行真都不算勤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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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信的动作就低调得多，他的一只手放在了原本搁在一边的背包上。背包是开着的，他的手只要再往里伸那么一，就能及到那卷威力已经经过验证的“血焰狂龙符”

息泽真是够大的。要保持警惕，靠着两条跑无论如何快不到哪里去，两人跑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终于跑了息泽的范围，前有了郁郁苍苍的树木，能看到飞鸟，看到虫蝇飞舞，不再是一片可怕的死寂了。他们这一路没有看到什么人，更让人生了几分忧虑。

“那你…准备怎么办？”张翼轸私下里揣测着聂信到底会些什么。理智、洁癖、怪异之外，张翼轸还有一个八卦的心。而你们懂的，八卦，在修真者里是个很大的符号。

“你觉得哪里需要改？”张翼轸开玩笑地问。

“这事情，你们有人教，我没有。”聂信白了张翼轸一，一副谴责他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