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觉掌心黏糊糊的，抬一瞧，掌心里全是血。蔡煌气得两火，冲着车外怒声吼：“怎么回事？谁突然停的车？”

不等秦安把话说完，蔡煌不耐烦地打断：“我不站在顾青灵背后的人是谁，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比下去！”稍顿，他又沉声说：“秦安，你去钱庄，提六百万的银票，统统捐去。上就去！”

连日来，蔡煌跑遍了十一家布庄，威利诱，各游说，希望各布庄的当家人能终止与百丰布庄的合作。

顾青灵给予他们的承诺很清楚，以后百丰布庄的军装生意，都会和现在一样，由十二家布庄分工来，这可是一条长线的收益，人们哪愿意放弃？

“是，公，属下告退！”

“还是没有十三的消息吗？”

“说。”

他暗暗咧嘴，小声说：“公，此事…此事还是和老爷再商量商量吧，毕竟是六百万两银…”

在这件事上，蔡煌可不是单纯的与顾青灵置气，他也是很有光的，预见到金字招牌和第一皇商封号的重要，无论是谁，只要能拿下这两样，哪怕去卖烧饼，估计都能卖成一方霸主，全国首富。

“不用商量，区区六百万两的银，我还能的了主！这次的捐赠，涉及到金字招牌和第一皇商的封号，至关重要，只要我们能独占鳌，拿下这两样，不现在捐多少，以后都能翻倍的赚回来！”

各布庄的当家人对蔡煌的到访，都很客气，以贵宾之礼款待，但对于终止与百丰布庄合作之事，人们又都是糊其辞，模棱两可，就是不给明确的答复。

在回府的路上，蔡煌坐在车里，忿忿不平，夏驰这个老东西，好大的胆，竟敢托病不见，是百丰布庄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吗？

六百万？秦安激灵了一下，要再追捐六百万两？那这次蔡家的捐献就达两千万两了，再算上老爷在朝堂上的捐献，合计是三千万两。蔡家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那么捐啊！

今天，蔡煌特意去拜访了顺兴布庄，不过他并未见到夏驰，后者称病未，蔡煌憋了一肚的气离开的夏府。

秦安缩了缩脖，小心翼翼地看蔡煌。

蔡煌的语气不容拒绝，秦安，说：“公，我这就着人去办。”

他轻轻着自己的额，在上京时，他梦都想不到，只剩下顾青灵一人的顾家，竟能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能把自己到这地步。

蔡煌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其一，环境的改变，的确会影响人的心境，让人变得暴躁不安，其二，叛军作，东四郡沦陷，蔡家产业损失惨重，那可都是他蔡煌苦心经营多年的硕果，他心里哪能舒坦？其三，在顾青灵手里的吃瘪，沉重打击了蔡煌的骄傲和自信，可这么多天过去，蔡十三一消息都没有，顾青灵还好端端的活着，蔡煌的耐心已经被磨个光。

“不要派人去，你自己亲自去，西京不比上京，小心为上。”

“公，我怀疑，是…是四通银号在顾青灵的背后…”

顾青灵，必须死，顾家，必须得绝！蔡煌正在心里琢磨着，突然间，随着儿咴咴的叫声，车一下停了下来，坐在车里的蔡煌毫无防备，前扑，险些从车里一去。

为百丰布庄与十一家布庄合并之事。

他在车内撞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稳住，他趴在地上，觉有温的从自己的额上淌下来。

再者说，自从他们换上了百丰布庄的招牌后，生意非但没有变差，反而各家布庄的销量都成直线上升，为生意人，谁又会蠢到和银过不去？

蔡煌闻言，猛的捶了下车，咬牙切齿地说：“这个该死的女人，哪来的那么多银？区区的顾家，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蔡家分抗礼？”

“刚刚得到的消息，顾府…顾府今天上午又了追捐，捐献的银已达一千五百万两，再次超过了我们。”秦安的话音越来越低。

他觉自到了西京之后，二公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在上京时的温文尔雅，都丢掉了九霄云外。

“没有。”蔡十三被捉的事，蔡家这边没有得到任何的风声，蔡煌自然也不知他事了。蔡煌咬着牙关，凝声说：“没用的东西，蔡家就算养猪，也比他来得有用！”

“上就回府了，你不必担心，快去吧！”

“是！公！不过公现在…”

他总有一觉，这次的捐赠，对于蔡家而言如同一条分岭，若是赢了，蔡家起码还能继续兴旺上百年，若是输了，只怕蔡家不仅会丢到第一大家族的名号，甚至，都有可能就此走下坡。

他挑起窗帘，唤：“秦安！”

过了半晌，秦安低声说：“公，还有一件事。”

“嗯。”等秦安领命而去后，蔡煌嘘了气，向后倚靠，疲惫的闭上睛。

听闻他的召唤，秦安钻车，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