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上官秀不在，很多大臣倒是来了神。原本躺在地上的杜宪和庄诚等人纷纷坐了起来，互相看了看，有气无力地抱怨：“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啊！”“依我看，只要还有人反对变法，殿下就不可能放我们去，放我们回家！”

“田大人，你一个三品的副使，也持不变法，你觉得变不变法，对你们田家的影响大吗？”

“赵大人，赵家只是商贾，靠着祖辈买官，才在上京占了一席之地，当年你们赵家买官的钱找就赚回来了，现在你还装什么大蒜？”

就连蔡霄和邱毅都未能幸免。

他气，慢慢抬起来，他这一步还没有迈去，蔡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邱大人也怕了吗？”

唐凌无奈地轻叹气，不让那些反对变法的大臣去，她还能理解那是上官秀对他们的折磨，可明明有很多大臣已经改变立场，支持变法了，阿秀还折磨他们什么？

对于唐凌中心的疑惑，上官秀只是笑了笑，脑袋向旁一歪，轻轻枕到她的上，说：“已经过了三天，应该就快结束了。”

等女抱着又酸又臭的衣服离开后，唐凌走到浴池旁，脱掉鞋袜，在边沿坐了下来，两只洁白如玉的小脚泡池中，说：“阿秀，你对我说过的，推行变法，无论成功于否，都不滥杀朝中一人。”

看得来，上官秀已打定了主意，要和大臣们就这么耗下去，她珠转了转，说：“不如让那些支持变法的大臣们先来休息，阿秀以为如何？”

唐凌玉面微红，用足尖轻了他一下，说：“可是再这么下去，我看，满朝的大臣都得被你给活活憋死！”不憋死也得恶心死！

刚开始，支持变法的大臣还只是对反对变法的大臣冷嘲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冷嘲讽逐渐变成了辱骂，甚至把反对变法的大臣祖宗八辈都翻了来，从骂到尾。

上官秀托起唐凌的一只玉足，在她的足尖上轻轻吻了一下，笑：“三天过去，我未杀一人。”

“邱家先祖邱真，当年与圣祖皇帝一样，是最持施行唯才是用政策的开国元勋，而邱家的后人，现在反而成了最反对唯才是用政策的大臣，这听起来还真是讽刺啊！”“可不是嘛，简直丢尽了先祖的脸面！”

上官秀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不行，一个人也不能走，不是支持变法的还是反对变法的，所有大臣都得留在大殿里。”

“人家蔡大人决反对变法，还有情可原，蔡家数百年来，总共过八任首辅，十二任的财政大臣，受祖律法之益，可你们呢，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各家过首辅大臣吗，过财政大臣吗，过内史大臣、掌玺大臣吗？”

寝殿里的布置和上京皇寝殿的布置差不多，在寝殿内都设有浴池，上官秀走到浴池旁，几下把上的衣服脱个光，泡池当中，而后，他闭上睛，舒适地长长嘘了气。

唐凌叫来一名女，指了指上官秀脱下的那群衣服，说：“收拾起来，立刻扔掉。”

说着话，杜宪和庄诚等人的目光向对面的众人扫了过去，让他二人去指责蔡霄和邱毅，他们没有那个胆量，但对那些官职较低的大臣，他们可不会客气。

随着人们力透支，负荷达到极限，随之而来的就是意志力崩溃，心理防线崩塌，改变立场，支持变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支持变法的人越多，就会看那些持反对变法的人越不顺，因为他们的存在，只会显示自己的弱，而且，人们还会把自己现在所受的煎熬，全归罪到他们的上，认为是他们的不妥协造成的。

蔡霄和邱毅听闻对面大臣们的嘲讽，双双看了过去。说的沫横飞的大臣们立刻闭嘴，不约而同地垂下去，但没过多久，人们的冷嘲讽又开始了。

这就是上官秀想要的效果，也是他持不肯放支持变法的大臣离开的原因。

上官秀耸耸肩，说：“香儿放心，死不了人，我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数十名御医，都在殿外候命。”

说邱毅顽固、保守，邱毅不在乎，但说他丢了先祖的脸面，这让邱毅忍受不了，但他还偏偏找不来反驳的话。

当年的邱真，就是唯才是用的最大受益者，他本也是最支持唯才是用原则的人，现在邱毅持反对新法，的确与先祖奉行的理念相左。

众人的意志都已崩溃，神智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想着能立刻脱离这片苦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同殿称臣的情谊，哪里还在乎长久以来对蔡霄、邱毅的惧怕和敬重？

被他们到名字的大臣们，无不是面红耳赤，被说得无地自容，有些大臣羞愧难当的放弃了守的阵地，站到支持变法的那一边，而有些大臣则直接被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