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会蒙蔽人类的灵智。”贝勒尔回答。“此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一次失败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沉重的打击。”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那位了不起的小女王很快就会从棋手的位置上消失。”贝勒尔说。“她没有对整个国家的影响力。她的命令无人理会。”

“将军大人，你的意思是…他在有计划的搞破坏？”

“当然不是。他伪装这个有什么意义呢？表演给谁看？如果他搞定了那个拉法，那么近卫军团恐怕早就成为他的忠实队了。我之所以说小女王会退场，是因为她下面要面对的是一个毫无任何希望的烂局。”

“就是这个意思。其实用‘搞破坏’不合适，应该用‘挖墙角’更加合适些。他要制造一个适合他夺取王权的环境。”

政大臣，但是现在…其实不是现在，而是相当长久以前，他已经将取得王位视为自己的目标了。这样的人，对我们而言才是最好的人选啊。”

“这个…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他失去了这些，那么他就是一个普通人。随便哪个治安官都可以召几个下将他拿下，甚至直接宰了。此时此刻，他要么已经逃国境，要么脑袋被送到鹰隼城女王的面前了吧。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女王的命令没有人理会…拜的下依然跟随他，对他效忠。他的领地依然在他的控制之下…整个格鲁尼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对他刀兵相向。相反，反而是他的命令迅速的被人遵从。他带着几千人的队撤回自己领地的过程中，始终能从沿途得到足够的给养。各位总督、领主无不乖乖的来迎接，并且提供资、舒适的落脚居所，比家养的狗还听话。”

“说的太好了，罗宾，你越来越长，懂得用自己的脑思考问题了。”贝勒尔赞赏。

“将军大人，您该不会告诉我，过去拜和拉法之间的斗争，全都是伪装的。”

“烂局？”

“他真的失去了这些了吗？”贝勒尔反问。

“将军大人，他可是被剥夺了领地、官职、爵位和财产啊！”罗宾叫。

“但是…”罗宾思考着。贝勒尔是个很好的导师，虽然他是个厚脸又撒谎的人（罗宾至今还搞不懂这到底是贝勒尔的天还是他的伪装），但他总之能将整个事情详细的解释清楚。“就算拜在地方上安了忠实于自己的亲信，但是为什么小女王会很快消失呢？格鲁尼的近卫军团是整个国家最大的一支队，而拜手中的兵力却不多。如果拜不能迅速和拉法将军达成妥协，他绝对没有兵力打败近卫军团，更别说反攻王城了。”

“这个…”

“罗宾，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有没有意愿是另外一回事。这个拜就是这样。凭他的聪明和才，他原本可以将格鲁尼统治得很好，至少不会变得更加糟糕，但是为了他的野心，他就会把这份聪明才放在另外一个方面…”

“这就是拜的本事了。我说过他是个聪明而有才的人。一个聪明而有才的人，心谋划了多年，肯定就好了各方面的准备。事实上，近卫军团这事情反而是那些少数的例外…这也容易理解，不怎么说，克雷米兹也是格鲁尼的王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几支残存的效忠力量是很正常的。”

“嗯。哪怕其他所有的因素不谈…单单是财政方面就是如此。拜完整无损的带着几千下撤离了鹰隼城，肯定带走了所有的钱。小女王恐怕连一个金奥利都没有了…更糟糕的是，她还欠下了一烂债。没错，虽然是拜借的，但是却是以女王的名义借的（这是摄政大臣的权力）。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小女王可以很勇敢——克雷米兹家族血统给了她勇气；她可以很聪明——世界上多了一个天才也不稀罕…但是，她绝不可能无中生有的变钱来…她上就要退这个舞台…哪怕是加鲁纳斯重生也救不了她！。”

“但是…但是…他毕竟是失败了啊…”罗宾疑惑的说。“酝酿已久的行动却以失败告终，这本就是无能的证明吧？”

“以我看人的光，我确信他的野心绝对不会让他这稳妥但却需要漫长时间的选择。比如这一次的政变，绝对不会是什么临时起意，而是他酝酿许久的。”

“可是…他不是有个更加合适的方法吗？他可以让自己的儿娶那位小女王…”

“啊…可是，为什么…”

罗宾完全没想到这个局布得这么。嗯，他很久以前就知贝勒尔是个谋远虑的人，但是真的没想到他谋远虑到了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