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修鲁法特，也许…我们应该放弃了…因为我这个糟老的妄想，而让这么多人送命…”

“主人…不要…危险指数太了…”在脑海里，嘉莉用哭泣一般的声音乞求着。

“那一瞬间，你被我的下团团包围，但是我却在你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你冷静观察着四周，睛中有着自信的神采。那一刻，我心中的幻想和真实重叠在一起。在我的想象中，我的儿，就应该拥有这样的神。如果我不是亲看到过我儿的尸，如果我不是亲手埋葬了他，也许我会认为你就是我失踪的儿。”

“我们一共有四百九十二人阵亡了，伤者的数量几乎和阵亡者相等。”汤玛士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有些凄然。“是我害死了他们。”

“你的一个仆人告诉我的。他看到我穿的那件礼服，很惊讶的多问了几句。结果被我问结果来了。你为什么把那么重要的礼送给我？难仅仅是因为希望我去参加那个并不重要的晚会？你还为我准备了盔甲和盾牌…那一天只有十来个骑士，难你预料到这十来个骑士中，会有一个会向我发难？”

“但这只是一个老人愚蠢的妄想而已。我的孩已经在一场意外中死了，而你来自远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把那件衣服送给你，希望你能穿着它现在晚会上。只为了让我能亲看到——尽一切完全是我这样一个糟老的胡思想——我的孩穿着那件礼服的背影。”

“你又骗我了，汤玛士大人。”艾修鲁法特用手轻轻的放在汤玛士的脸上，拭去一滴冰冷的。

敌人的军队也是如此。汤玛士预计敌人的机动兵力不超过四万人，但是事实上，却有七万之多。

这样在一场战斗中集合数十名法师的局面，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三个女先知，依靠她们优秀的解除法能力，足够对付十个真神教会的法师了。任何人都觉得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多了。但是没想到法师的数目还能翻倍。

“我是在说真话…如果…”

汤玛士突然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引起了大的痛苦，因为他的面容在扭曲。

“你不是骗过我一次吗？那一天，你把那件礼服送给我的时候，你临时编造的那个故事。说什么那是年轻时代收到礼的事情…确实那件礼服已经制成很久了，你编的故事确实相当彩。但是汤玛士大人，我早就知那不是什么人送给你的。那是你为你儿准备的——在他还小的时候，为他成年而准备的。”

“你又在说谎了。我记得骑士好像是不能说谎的。”

。

“你从哪里知的？”汤玛士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问。

“不是谁的错，总是要有人负责的。我就是那个应该负责的人。”汤玛士低声的说。

“汤玛士大人，你又骗我了。如果你真的可以接受战败，那么你说话的表情会如此的痛苦绝望！”艾修鲁法特很想用冷淡的吻质问，但是最终没有说。

“我老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希望和好。财富和权势对我而言都已经毫无意义。只有在无人的黑夜里，我偶然会回忆起我可怜的孩。我会幻想他如果没有死在盗的刀下，如果他能够活到成年，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会长得什么样，他会有多？他会是个勇敢的骑士吗？还是只是一个庸庸碌碌，靠着我的余荫度日的平凡人？他会有什么样的神？他会对我这样的老不死什么样的态度？他会喜什么样的女？他的酒量如何？我会有抱着孙的机会吗？就靠着这一个又一个的幻想，我才能度过那些孤单的黑夜，再次面对孤单的白天。后来我遇到了你。”

艾修鲁法特走到汤玛士的床边。老人的心里，此刻被的痛苦和悔恨所折磨着。虽然他受了伤，但是他知就算他此刻平安无事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骗过你吗？”

“这不是你的错，汤玛士大人。”没人预料到帕罗军队中有这么多法师。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斯提吉亚人对法虽然不能说陌生，但是也绝谈不上熟悉。

“艾修鲁法特…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真的…”汤玛士终于恢复平静，继续说。“我已经老了，打了一辈战，就算输上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汤玛士发一阵笑，但是笑声牵动了他的伤，痛苦在他脸上清晰的浮现来。

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已经无法待下去，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膛中仿佛有一力量要爆炸开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艾修鲁法特？”良久，汤玛士终于回答。“就是你带着公主现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间。那个时候，你冷静又自信的神，让我想起了我儿。在我的想象中，他成年之后，就应该是这幅样。”

“放心吧，汤玛士大人，好好睡一觉。明天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