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法想象的是，卿浅心中比任何人都更加痛苦。那痛无法说，只能埋在心里，永不见天日。

“你熟悉的仙君？”他的角勾一个自嘲的笑“你若不提醒，我都要忘了，原来自己竟是仙君…”

却见她忽然伸手，夺过了他的酒杯。

三人坐在丛中的石桌前，各自看着心中之人。

华辰本来一直默默地看着她，听着那些似是而非的对话，却完全想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羁绊。

华辰苦笑一声，给自己也倒了酒。他端起酒杯：“墨沨，犹记你我初次共饮，是在界之中。想不到如今，竟然…”

“墨沨…不论曾经多么炽烈的恨，终究已成过往。但愿你我能够学会忘怀，这样对谁都好。”

“在尘世间这么久，我虽然渐渐沉溺酒，却越来越清醒，仙与妖其实本毫无区别！那一切…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的幻梦！情伤对你来说，确实算不了什么。你的心里可以容下很多人，你有你的父母，有你的妹…而我…却只有你…我一直都很想知，我在你心中，究竟算是什么！除了…除了最开始的错误以外，难你真的对我毫无情？”

“墨沨，请你看清楚！我是倾妃！我的心中，不仅有父母妹，还有自己的信念！或许那个信念是错的，但是不走到最后一步，谁又能够预料结局！对于你…我们早已恨两断，何必再作纠缠…”

尊师更是如此。他们很容易就能找到你，自然也就知你安然无恙。”

她情绪不明地说：“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喝酒，这不是我熟悉的仙君。”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她的泪，都是为了面前之人。

鬼使神差地，他说：“讲讲你们的故事吧。我实在好奇，你们一个为天上仙君，一个为北洲千金，怎会有着这样的恨纠缠？”

害怕破绽，卿浅开：“其实也没什么稀奇。义父素来信奉神明，正巧墨沨游历至北洲。义父将他留在府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义父特意创造机会让我们相识。后来…大概你也能猜到…”

他们已经无法回，为何他还要自苦于此！

可是，他又能怎样呢？他不过是无意闯的过客，那些前尘过往，他甚至没有资格驻足！

“是了…你是倾妃…我不该心存幻想…恨两断…你倒真是断的脆…”他猛地抓起酒壶，大喝下“是我对不起你！我有什么资格！”

他只是觉得心里很苦闷，无法言说的痛楚。除了千蕙，他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然而这个人，却注定不属于自己。

看着他惨白的脸，卿浅心痛如割。他还受着那么重的伤，竟然这般不惜自己！

“我说过，我没有资格奢求你还记得我。”墨沨再次倒满酒，兀自痛饮起来。

卿浅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来不及收回目光。他的柔情和落寞，全被她看在了里。

她的眸中似有清泪闪动，如同那晚雪中灵。

后来的故事，华辰自然想象的。大概就如同他自己对她一样，不知不觉地心动，又不知不觉地沉陷其中。

“墨沨，你没有理由放纵自己！比你伤心之人，天下随都是！所谓情伤，本就算不了什么！你不是向来想着除卫，为何自己竟然会化酒妖！”

不敢再看那双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送到了边。

卿浅编造的故事，表面听来，确实天衣无。华辰本就心思黯然，又岂会多想！

天意捉，如何才能看的清！

卿浅又：“至于他恨我，不过是我不愿跟他离开。华辰，所以我说，我与东洲两位公真的毫无牵连。若非说与我曾经相之人，也就只有墨沨。义父将我许给你，他只离去，却不知为何竟然会受重伤！”

“倒真是个动听的故事，倾妃小！”墨沨面无表情地说“难为你还记得，我曾经与你相过！”

此话确实不差，师父若是寻他，早就将他带回去了。大概师父已经看到他脱险，所以才迟迟没有手。

“华辰…请你劝劝他…”

“墨沨！你不要再喝了！”卿浅说不清心中究竟是何滋味，也无法真情去阻止，只能转向华辰“请你劝劝他！”

她明明是看着他，双却冷漠的让他心痛。

华辰对着女吩咐一声，她们立刻就端上了酒佳肴。

墨沨看了卿浅良久，却怎么也看不，她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