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知，在茶肆里面掌勺、跑堂的几人，乃是驭虚的徒，若说修行、杀人，他们当然在行，可煮茶饭，都还是新手。

他说这番话时，声音有些冷，对邱言的名字也未用尊称，让人有些别扭，可陈、苏两人都因话中义震惊，倒是没有在意细节。

“哦？”苏偃一愣，放下轻视之心，细细查看对方，这才注意到，这录名的人虽然穿着布衣裳，可气质不凡、面貌俊朗，不似寻常人。

陈才：“我等过来求教，以自己为中心去想，会觉得邱先生行事霸，但反过来想，每个人都如咱们这般过来，可邱先生只有一人，如何应付的过来？”

又前行几步，前方景象豁然开朗，一行人走林，首先映帘的是几亩农田，随后是不远的几间房屋。

胡起迎了上来，让陈才等人说明来意，然后指着不远的一张桌：“想要找我家公求教，要先去那边录个名，与那人说说话，也好判断学识。”

没想到对方想也没想，对答如。

告别了两名山民，陈才等人迈步向前，小心的绕过农田，朝那几间屋舍走去，越往前走，人越是多，中途甚至还有间简陋的茶肆，几名男在其中忙碌，不少书生坐在桌椅上。

“哼，”苏偃冷笑一声“这还没成宗师呢，就先摆上架了。”

“几位，咱们兄弟就带路到这，先行回返，几位回去的时候，便在这里等候，到时候聚了人，一起回去。”带路的两名山民抱拳话别，他们这是赶着回去带下一批人过来。

胡起也不恼怒，显是见得多了，摇：“这位先生误会了，不是我家公要摆架，而是来的人太多，若不加筛选，实在是忙不过来，公选在这里耕读，本就是为了清净，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又不能将来人赶走，当然要立下章程。”

几日前，他从邱言手上得了一本书册，扉页上标注“知行”二字，翻看之后甚为震惊，发现书中微言大义，浅，赫然都是学问，足以作传家之语！

屋后不远，还立着一座山神庙。

“得自邱言？难这邱言自己名声还未完全建立，就开始毫无保留的教诲他人了？”

来了林中，还要回去，书生们来来回回，需要有人带路、保护，和来时不同，回去的时候，要将一天中过来的几批人聚集在一起，一次带回。

“这样的学问，就算是师徒都不会轻易传承，我和邱言有仇，他怎会放心授我？里面定有玄机！”

和家里那样的小地方不同，碰，吃尽了闭门羹，这邱言所居之，说不定是我最后的机会，必须抓住，不然这趟东都就白来了。”队伍中，陈才暗暗思量。

苏偃还是冷笑，但并不持，走到边上桌旁，报上名字，接着被问几个问题，他有心卖，又思量要刁难对方，便说了几个义理题。

“就是这里？能在林里面开辟这么一片地方，确实不容易，邱言边肯定有手。”苏偃扫视一圈，心里有了猜测。

边上，他在游学路上认识的好友苏偃，却在打着另外的主意，中不时闪过一芒，透淡淡野心气息。

“敢问兄台贵姓，学问师承何人？”不只是苏偃，陈才一样有着疑惑，问声来，这样的一个人，却成了笔匠，当然惹人疑惑。

他来东都求学，先后碰，明白了一些事情，今天的事如果发生在东都的哪家书院里，就不会有人不满，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可一换到邱言上，旁人就觉得被怠慢了，就是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觉得自己不凡，把自己当成主角，忍不下气。

走走停停，几人来到屋前，这里已搭建起了一个院，省得他人一哄而上，扰了清静。

“在下王亦复，这学问…得自邱言。”这个记录来人姓名的，正是驭虚主的独，王亦复。

这座庙荒废许久，但这几日却又渐渐有了香火，往来书生不少人借宿其中，表现了一定的尊重。

不只是他们两个人有着这疑惑，那王亦复也是一般。

“有趣，这邱言名声一起，竟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苏偃嘀咕了一声，细细打量，才发现说是茶肆，其实还有简单的菜肴提供，省的诸多书生在这里等待，生生挨饿，只是那菜、味却不敢恭维，最多只能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