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艰难的摇了摇，突然轻咳起来，我忙站起来想去找，却被他住。

“没关系，还能住，我早算到会有这么一天，能撑到蓝苗回来已经是受神眷顾，该知足了。”说着他又咳了起来，吐了痰去，角瞄见有血丝混着，看来真是病得不轻。

结果当天晚上老人就走了，临走前我不知他是如何说服族长让蓝苗离开红谣的，但我想他最后应该是笑着离开的。

我不知这世间是否真有神，但我真心希望这位老人能安心离去，虽然跟他接不，却觉得十分投缘，他与外那些人不同，他的灵魂比任何人都尚。他此生唯一的谎言欺骗了族人一辈，可这不仅仅是了为自己也是为了族人的幸福。

老人激了了我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不留神那老人下了床，只见他还没站稳就跪了下来。别磕千万别磕…正想着他还真磕了，这不是折我福嘛？忙上前去把他拉起来，他在大大气，也不知哪里来的劲是让他过来。

老人请求单独与我谈，于是族长将依依不舍的蓝苗带了去，留下拘谨不安的我与旦旦站在那里，空气一下变得有些闷。他请我来到床边坐下，他的气息很弱，说话的声音如蚊般，必须费很大的劲才能听清他那别扭的普通话。

我去把蓝苗给叫了来，低着听他用鸟语叽哩瓜啦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蓝苗直摇，那睛就像笼一样泪哗哗往外，人家说女人是的，真是半不假。

“恩人，你为我们祖孙俩作证，娃说要等我死了才肯跟你走，你帮我们作个证。”

“生死有命，可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是蓝苗啊！这孩命苦，还没世她阿爸就掉下山死了，被野兽咬去了一半，连个全尸都收不回。她阿妈伤心过度，勉过了几年也跟着去了。留下我们这对祖孙两个相依为命。”

“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在我手里就断了啊！再说，这娃天生就异于常人，灵力超凡，我们家族，无论男女天生就有特殊的能力，只有保住她才能继续延续我祖仙世代相传的使命。就为了这，我不得以才将她以男儿带大。可现在，恐怕是要瞒不下去了。”

他的中透着睿智的光芒，虽然恶病缠使双眸染上一层淡淡的薄雾，但却掩盖不去沉的智慧和疲倦，仿佛已经测了世间的一切，又仿佛与病的搏杀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分生命潜能。

寨里的后事很简单，火葬。他们认为只有这样人的灵魂才能回到神的边，洗刷前世的污浊，回归。

“恩人，我求您…帮我把蓝苗带去吧！…这娃儿再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我不能…不能睁睁看着她被活活烧死啊！她爸她妈死得早，我就这么个孙女，我…我…”

我看着老人家老泪纵横不自觉的就伸手为他抹泪，这么个大男人难免有些笨手笨脚，不过他投给我激的一瞥后接着又说下去。

蓝苗最终跟着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山寨。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祭祀，苗寨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传男不传女，更重要的是祭祀家了女娃是不允许活着，以女巫看待是要为红谣族带来灾难的。又真这么巧，那年蛇王蛇后神离，如果这个时候让族里人知我们家了个女娃，只怕…她是活不成了。”老人说到伤心好一阵急，我听着也不好受。

“你放心！等旦旦神仙你就会好起来的。”鬼使神差让我冒了这么句话来，差一想把自己的给咬下来，自找麻烦。

望着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能怎么样？说N—O—NO？然后诓他听不懂，一走了之？这缺德事谁得来？可答应了又…

“好吧！”经过慎重的考虑后，我认真的了决定，注视着老人泪的目光，觉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