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来的光落在罗英的上，罗英的脸有些张，她犹豫着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说真话？”

梁斌坐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和那个一直沉默的人座位平行。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不仅因为是平行的角度，而且因为那人始终没有抬，他的长发遮盖住了他的侧脸。只能看他的着装是最普通的休闲装，夹克式的灰上衣和帆布黑，只是从那双白边的圆布鞋看，似乎是个年纪不小的男人，因为现在的年轻人是不会穿这式样的鞋的。

当刘天来提到全真派的苏清长老的时候，那个低坐着的人有了一小小的反应，他的微微动了一下。以刘天来的功力，当然可以看得清他的反应。

“什么？”梁成志的脸极其难看，失望和痛苦扭曲了他的脸。而罗英则一，在了沙发上，像要痛哭却又发不一声。梁成志一把扶住她，在她的背上拍了几下，罗英才一气“啊！”地一声哭了来。

“是的，现场不光我一个人，如果你们需要证人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找到最少六个人。其中就有教全真派的苏清长老，峨眉派的陆天寿长老。”

坐着的人仍然低着并不理会他。梁成志疑惑地问：“有这么复杂？”

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没有与旁人一样站起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果不是睛看见，你会觉不到他的存在，这让刘天来一见之下震惊。两个字的评价：人！

坐在梁成志旁边的梁成功上说：“当然是真话！”

为首的人说话了：“你就是刘天来先生吧？幸会幸会！非常抱歉，今天把你请来这里，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成志，这位是我的弟弟梁成功，这位是我的夫人罗英。”他看向背对着刘天来坐着的人说：“这位我先不介绍了，他一会儿会自我介绍的。我这么一介绍你应该知了，我们为什么叫你来的目的了吧？”

刘天来说：“我知了，你们是要问我梁斌的事儿！”

“你们要听真话，那么我就说真话。梁斌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刘天来以前对这个罗英印象不错的，她虽是欧洲血统，可是为人亲和，从来不发脾气，像极了中国的传统妇女。她大概也并不知自己的血中淌着的是血鬼的血吧？

“你认识我的儿梁斌吧？”

刘天来心念电转，镇静地拿起茶杯喝了几茶，这才说：“我不知乔娜在信上是怎么给你们说的。但是我想问的是，你们今天请我到这里来，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对对！先生请坐，倒茶！”梁成志一挥手，上有佣人过来倒茶。

梁成志一脸忧虑地说：“事情是这样的，梁斌两个月前去旅游，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甚至没有来过一个电话，这让我们很担心。前两天我们收到一封乔娜写来的信，告诉我们她和梁斌结婚了，现在生活在一起。我们上打电话问了她的父亲乔景山，他本不知此事，他说他还在找自己的女儿呢，她也失踪了！而乔娜的信上提到了你，说如果我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向你打听。所以我们今天只好请你来了。这方式多有冒昧，确实也是不得已啊。”

“认识。”心里话，岂只是认识他，就连你们我也都清清楚楚地知，我云澜还曾经是你们的儿媳妇呢！造化人，今天竟然是你们把我‘请’到这里。

哼！他说的不得已是因为他的省人大常委的官职地位，这个梁成志从来都是说话说得冠冕堂皇，事得滴不漏，说是请我，跟绑架又有什么区别。还有那个坐在我旁边的神秘人，如果我没有防的办法，一个不好他就把我留在这儿了。这事也有奇怪啊，乔娜为什么要说和梁斌住在一块儿呢？我现在就是说真话他们可能也不会相信了。不对！乔娜不会说和梁斌住在一块儿，这是他们在试探我，不乔娜信上说的什么，我如实说来就是。当时梁斌了事儿，自己有些激动，没三七二十一就在现场现了，没想到这倒让乔娜把自己给供来了，让我来向他们介绍当时的情况。这乔娜没有回家会到什么地方去了？

“有些话不太好说，说来可能会对你们的神打击更大，我能够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只要知他不在了就可以了，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你们都是普通人，有些话说来你们也不会相信。”梁斌说到这里，用手指了一下那个在他旁边低坐着沉默的人说：“也许把当时的情况说给他听的话，他就全明白了。”

梁成功叹了气说：“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地说来。”

刘天来有些不忍心，哪个母亲对儿的心都是一样的，老年丧的痛苦是一般人都无法忍受的。他想到自己的母亲。他把光从罗英的脸上挪开，有些事情是早晚要面对的，我替他们瞒着，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