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烧毁的余烬前呆呆站立，这场大火从燃起到完全熄灭费了整整一夜。天边微蓝的亮提醒他长夜已过，他终于挪动僵的肩膀和脚转走向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渐渐黑了，司空煜抱着怀里冰冷地躯，缓步走向那棵被自己喂过无数人命地树。

到得勤王风波过去几月，当朝皇帝司空曜在御医们的细心诊治下完全康复了。如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的司空曜一扫颓废、重振朝纲，司空煜却向皇兄自请离京退守边陲。

即使他有再多地解释，冥灵也已听不到了，他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让对方欣快乐，可仍然没有到。留下了那句话的冥灵，一定带着地遗憾而去，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满足他的愿望。

他答应了冥灵，会亲手烧毁对方的本，那此事就决不能假手于人。他拿着火折地手没有颤抖，也没有再下一滴泪，他甚至就那么站在近前，亲看着那些绚丽的火焰如何席卷与吞噬那棵妖异又丽的树。

“你…是要问我…你皇兄…他…没事…过得几月…就…就好了…”

司空曜起初自然不允，奈何司空煜心意已决，又捱过一月时间，司空煜终是获旨离京了

冥灵勉力动了动手指，以自己冰凉的肤贴对方温的，如此便觉安稳喜乐。

他问了许多许多，可是都没能得到回答，冥灵最后告诉他的事，便是皇兄无碍，过得几个月就能回复如常。

此后的许多天里，他都有些健忘迟钝，每每旁人说了好半天的话，他才能回上一句。虽说京中大局已定，煜王爷这般失常还是很令众人担心，好在皇上的和心智都渐渐恢复起来。

可惜他再大声，冥灵也是听不清了，只看着他的嘴掀动不停，猜测他是在问自己什么。

司空煜顿时恍然大悟，绝望地心情竟是转为狂喜，他抱冥灵贴近对方的耳朵，清晰又大声地一字字问：“冥灵，你地意思是不是说，我可以等你下一个期？”

“冥灵！不许睡，你醒醒，快告诉我这颗红果…”司空煜焦急之极，掌中那颗果实放在冥灵前摇晃“它是不是可以下去？就像我当日下你那般？下个期到了之后，苞中结的那个人还是不是你？”

这本该是他最想知的事，现下却成了莫大的悲哀和讽刺，冥灵的心底是不是还在以为，自己今日所的一切都只为了这件事？

烈火中逐渐枯萎的枝叶最终变成飞舞的灰烬，他怀中那躯也随着本的毁灭而突然消失。来了这世上八年，那妖魅的少年竟然什么也留不下，除了他掌中那颗小小的果实，正如对方最初时与他相见的模样。

司空煜只得继续嘶声追问，唯恐错过那个重要的答案，可偎在他怀中地冥灵已然绵，连双也睁不开了，只隐约以为他在询问其他的事，这便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