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层阀的将领跟底层将卒之间的大隔阂外，之前安西诸族不战而溃，将近二十亿凡民扔给族吞噬，实际上已经将安西军的士气、魂魄完全摧毁掉了，想要重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安西诸族压就没有想过要重建，他们总不可能将抛弃凡民的责任揽到自己的上来。

“不知他们应该知我周族跟你的渊源，”说到这里，周晚晴粉腮微微红了一下，瞥了陈海一，见他的心思落在别，又继续说“他派说客登九郡岛，或许只是攻心之策。”

听陈海将背后的曲折一一分析来，周晚晴轻叹一声，说：“或许他们也是料定这，因此不安西军打得有多烂，也要决将北陵军拦在北岸，不让北陵军渡河参战的吧——说起来，吕氏一族也是不缺聪明的人，可惜就没能将聪明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夏秋季吕尚与刘汾所统率的兵，在尹江两岸跟族爆发一系列的战事，安西军的战绩可以说是不堪目。

“…”陈海没想到他还没有手呢，别人就已经将墙角撬到他这里来了，皱着眉，长久没有说话。

一个从上彻底垮掉了的宗族势力，没有自重建的能力，即便有一两名天位真君撑门面，有什么值得他现在下重注的？

北陵军这一次只要能顺利全歼西路兵，北线兵这一年来的实际损失也将超过三百万兵。

相比较而言，虽然越廷援军也没有经历多么残酷的御战事，但军心士气没有垮。而随越廷郑王刘汾第一批安西的援军，又是越廷千挑万选的锐，所以在夏秋季与族接战，伤亡有限，也取得一定的战果。

“只要不是太蠢，三五年应能无忧吧…”陈海摊摊手说。

这也是很多人将北线御的希望，更多的寄托在越廷增援上的关键原因。

陈海说是这么说，周晚晴还是能看到陈海脸上的忧。

安西军在夏秋季一系列战事里频遭惨败，完全不乎陈海的意料。

“攻心之策？这些聪明人啊！”陈海苦笑一声，说“北陵境内对我不满的宗族必然不少，但此时也无需忧虑这个…”

周晚晴有如云月照彻雪原的心境，这时候顿时成一团，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要将手从陈海的掌握来，嗔怨：“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籍此将周族跟你彻底的捆绑在一起，好巩固你的权势吗？”

倘若赵孝志能在接下来南岸的御战事有些表现，陈海倒是可以考虑拉拢之。

陈海相信越军在安西持打了三五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族从去年冬季开始，损失也相当惨重。

此时劫当，是不用担心西北域及北廷的宗族会自阵脚，毕竟这些宗族大多数领教过来劫的血腥跟残酷，但随着形势一步好转，情况就未必如此乐观了。

“哦？”陈海疑惑不解的“哦”了一声，不知周晚晴有什么发现。

“只是以往没有这么一个契机而已，师。”陈海澄澈的眸盯着周晚晴似轻云笼月的眸，说。

即便还有大量的源源不断的南涌，即便族在中州等地建立大量的养地，但想在一年内弥补三百万锐兵的损失，也是绝不可能——就族而言，可能也不会想在北陵军的底下，过于仓促的跟安西军、越廷援军再搞大规模的会战吧。

越廷既然愿意将对安西援军增加到四百万，将极大缓解北陵军南下的压力而得以休养三五年的生息，陈海又怎么会不愿意？

“越朝有剑修曹普，与周斌有旧，前几天特地跑去九郡国当了一回说客——我怀疑越廷、吕氏，不仅仅就对九郡国派说客，你在荆山督战，或许也注意不到一些太细枝末节的地方…”周晚晴说。

这也是陈海并不愿意在安西诸族内拉拢赵孝志这些人的关键原因。

“哪有你这么轻薄自家师的？”周晚晴横了陈海一，却没有再将手回来。

“你不屑拉拢赵孝志，但人家可是掂记着你锅里的啊？”周晚晴说

“要是都能将聪明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哪里还有滔滔劫？”陈海也是无奈的哂然笑。

符思远过来找陈海谈跟赵孝志涉的情况，周晚晴正好也过来找陈海谈事情。

周晚晴待到再说些什么，却见陈海伸手朝她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