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了一气，林容基颤声问：“你的这块血玉，龙颈下可是有一极淡墨痕？”

“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独自生活，‘亲人’这个概念对我来说陌生地象个街边肩而过的路人，你不觉得突然捧着一叠鉴定报告现在我面前是件非常荒唐的事情吗？”陈野残忍的话语象刀锋般割过老人的心：“我从小被老虎养大，曾经被人当成动关在笼里演，在每天都死人的西伯利亚生捱了整整八年，你认为，象我这样的人还会需要亲人吗？”

重重的关门声将林容基的神彻底击溃，他颓然坐倒在书桌后，这个老人满脸刀刻般的皱纹在一瞬间，竟似又了几分。

“这世上什么都有，可就是没有后悔药。虽然商人悔恨加，面前的却已经是一冰凉的尸，想起了从小到大几乎就没给过这个孩笑脸，商人不由更是伤心绝。这时那排长却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件事，一起车祸的一名退伍女兵和他的小儿已经于年前结婚，还有了个男孩，这次正是带着孩回家探望父亲，而现在全车尸中却独独没有那孩的。”林容基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商人在调动了手上所有能用的人力力找寻了几天几夜一无所获后，终于心灰意冷，带着大儿去了另一片土地重新过活。可这些年来，只要一闭上睛，他仍然还是会想起自己犯下的大错，痛悔之余情大变，再也没有了半当年霹雳火暴的脾气。”

房间内的光线调得很弱，陈野的脸隐在暗，看不清表情。

语：“以前有个小兵，打仗很勇敢，运气也很好。和他一起伍的伙伴死得死伤得伤，可偏偏就是他一事也没有。时间一长，便慢慢地提了上去。”

“然而那两个孩却都很孝顺，常常在一起商议要怎样让父亲开心。小儿在上大学时偷偷去报名参军，说是要替父亲偿愿。商人向来疼大儿，听得消息虽微微动，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年他下山区谈一笔生意时，才顺路去见了附近军区的小儿一面，当时那小儿鼻青脸极为狼狈，父亲的以为他故态复萌，一怒之下便重重打了他两个耳光，拂袖而去。”

林容基嘶声而呼：“小野，你等等，我吩咐过女佣收集你床上的落发，而这桌上所有的检测报告都是全纽约最权威的医学机构作的DNA分析鉴定，你我之间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可能，不到千万分之一！”

“这玉是我妻的遗，一直都在小儿的颈中，当年我只是他不慎遗落，没想到天见可怜，竟然给我们林家留下一血脉！”林容基张地着陈野：“我就是那个一直生活在忏悔中的老人！”

陈野转：“很动人的一个故事，明天一早我们会走，就不跟你辞行了。”

他神落寞地走到书桌后坐下：“那小兵的妻早逝，给他留下两个儿，大的那个从小弱多病，诊疗不断，小兵虽然已经到了连长，家中还是未免拮据，无奈之下只得弃戎从商。他事刻苦，又肯用心，生意渐渐大，经济上虽宽裕起来，但每每思及未能戎一生，未免心中郁郁。小兵，不，商人的另一个孩活泼健康，却调顽劣，最喜的，就是与其他孩打架。他生意上事烦琐，脾气又暴躁，难得回家一次却往往见到邻居排着队来告状，那小儿每次便被打得开绽。”

林容基语音微微颤抖：“又过了一年，商人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在云南哀牢山境内的路段发生了车祸，全车人无一生还，他的小儿也在其中。赶去时，小儿队上的排长也接到通知去认尸，小兵这才知是错怪了儿…当年那满脸的伤痕原来是他在氓手里救一名当地女青年而遭围殴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