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青年少，但也不至于到了行将就木的地步，千年荣华，旦暮成枯，有人说这就是修士的宿命，我却觉得不对，那只是不成神也不成的修士的宿命。若在下观察无误，甘城主至少还有三百年的时光可以动用，凡人一生数十载尚且努力奋斗，誓要闯一方天地，甘城主无论是时间还是实力都数倍于凡人，心中又何必现此等想法？”

秦苍淡笑：“阻人的难关自然是少不了的，但它的存在并非是用来终结你我修行生涯的，反而应当成为我们的垫脚石才对。”

然而任谁都看得此刻他并非在冷静思考，而是在极力憋住自己的笑声，时间一久，他的神态显得愈发怪异。

“我们？”

“甘城主有没有问过令的意思？”

甘鸿山：“正是如此。”

秦苍哂笑一声，突然再度以指为剑，正对甘鸿山。

秦苍摆手：“甘城主可不要误会，我方才说的我们，只是基于你我都是修士的基础上，并无其他的意思。况且，经过昨日之事，甘城主觉得你我真的能够完全抛却芥，坐下来把酒言吗？”

甘鸿山的脸上并未不悦之，只是在片刻之后：“公要笑便笑，无需刻意隐忍，事实上，如果换成是我经历这样的事，听到这样的话，我也会觉得很好笑。但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看上去很可笑，实际上却最有利，不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有利。”

秦苍摇：“前一个大侠，后一个大侠，甘城主不觉得别扭，我听着也觉得折煞自己了。在下本不是什么侠义之辈，甘城主也就不必这般客，更不必迂回了，说吧，有关我手伤了令之事，城主是打算和我换条件就此揭过，还是说一战定乾坤？”

甘鸿山：“还没有。但如果公答应了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因为我会将她拒绝的理由一一驳回。”

甘鸿山初时微愣，随即也是会心一笑，两指并拢，亦成剑形，与秦苍指剑相碰。

秦苍突然不再说话。

甘鸿山：“果然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我虽不知大。。。咳，公师承何门，但单凭昨日一剑，我便能笃定你在剑上的造诣已能称得上是玄域宗师。实不相瞒，小女自幼便对剑之一极为衷，早年曾意图拜青云剑阁修行，却因一时大意，加之冲撞了当时的主考官，从而未能通过青云剑阁的考，至今引为憾事。若公能为小女弥补此番缺憾，那么非但昨日之事一笔勾销，老夫还会竭尽所能满足公所求。”

闻言，甘鸿山竟没有到意外，反而笑：“看来我的直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你的确与青云剑阁有所关联。这个提议倒也不错，老夫可以先代小女答应，但这样一来，我也有个附加的前提。”

虚空之上，却无声无息。

正是自这一刻后，整座无端城下起了长达三个时辰的密集剑雨。

甘鸿山心一颤，刹那间竟真的被秦苍的话语所影响，变得有些神往，只是联想起自己多年不曾堪破的修炼瓶颈，他的神往便悉数化为了苦笑。

“大侠所言虽不无理，但毕竟也有局限，须知凡人一生数十载，虽不乏奋斗的时光，但机缘到者少之又少，成功者如凤麟角。我辈修士，毕竟也是由**凡胎而变，可飞天遁地，却不可毁天灭地，凡事在冥冥之中都受着上苍的制约。天若要你兴，你纵是废材一条，时辰一到，也将飞黄腾达，反之，天若要你亡，你纵是有盖世之能，时辰一到，也要魂飞魄散。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这句话，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秦苍：“如此一来，就已经落了下乘，就算我有心教她，她也未必学得会。不若这样，甘城主替我办一件事，我给令一个再青云剑阁的机会，不过还得附加一个前提，那便是她须得收敛自己的骄横气息。”

甘鸿山脸蓦地一变，压抑下来后却也沉声：“大侠也说了，那只是或许，况且普天之下，又有几个能时刻步的人？机缘用尽时，自有难关阻挠。”

秦苍依旧不曾笑声，嘴角倒是掀起了一抹狭长弧度。

甘鸿山：“我虽老，但不糊涂，知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些年来，我对妙菱的放任着实有些过火，若只是在无端城内，我还有把握保证她不踢到铁板，自尝恶果，可若将范围扩大，我可就没有那个能力了。当然，像大侠这手非凡的外来者，还要属于例外的情况。”

秦苍目光闪动，：“甘城主的意思是让我传授令剑术？”

甘鸿山心思锐，便是一字，也能解读一完整的意思，听闻这一称呼，他立时思索：“听大侠之意，似乎有意与老夫站在统一战线上。”

秦苍：“但是甘城主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因为你的这想法，你才多年难有寸，一直在原地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