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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装不下芸芸众生,只能装下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人是没有固定的善恶划分,但印象却有好有坏,好的印象会成为我脑海中珍贵的记忆,坏的印象则会成为难以愈合的疤痕。我并不幸运,除了少数几人外,别人带给我的印象和记忆都是负面性的,一颗心就那么大,方寸之地疤痕密布,早就不坚固了,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再让别人轻易地进来。更何况,那个给我造成最多疤痕的人还未彻底走远。”
“因爱生恨?恨而不灭?这样的话。。。很累啊!”“还好,习惯疲惫的人对劳累的感觉并不清晰。”
“但四周的黑暗会时刻提醒着你,让你迷失方向,错失光明。”
“那倒也无妨。”
“此话怎讲?”
“一个失去了接触光明机会的人,应当有足够的能力忍受黑暗。”
“。。。”
姜榆罔沉默了。
沉默后是叹气,他开始有些理解秦苍的性格为何如此不讨喜。
一间封锁了许久的黑屋子,在遇到那把钥匙之前,只能通过门窗间的缝隙来窥见光明。
那些透射而进的光亮自然有限,驱逐不了屋子里的黑暗。
这间屋子的主人长久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孤僻,不合群,思维方式奇特而怪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开始还会有人抱着好奇心与他接触,但随着好奇心的泯灭,关系也就此终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很少有人会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一类人,更多的都是带有目的性地接近。
包括他姜榆罔,与秦苍接触也有自己的目的。
只不过相较于已经给秦苍造成诸多无法愈合的伤痕的雪轻影,姜榆罔还不至于让秦苍陷入复杂难解的恶性循环之中。
他也绝不希望秦苍一直都被困在那间黑屋子里。
“你说那俞燮甲的琴声有琴天阑的意境,在我看来,那是仙意。一个魔能够具备仙意,意味着他的心中绝不仅仅是黑暗,趁此机会,你也好生学学。”沉默许久,姜榆罔如是道。
秦苍笑道:“我可从未掘弃光明。”
姜榆罔不解道:“那你为何将自己的心锁得这么死?几乎不留后路。”
秦苍道:“有一条后路,那便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一直在等那一天,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那一天做准备。”
姜榆罔似是懂了,却仍自担忧道:“我还是怕你成了魔就回不了头。”
“不疯魔,不成活。活着就够了,回不回头早已无所谓了。”
秦苍自嘲一笑,旋即作闭目沉思状,继续借助姜榆罔的视角观测上方两位魔门之主的战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