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它的叶上散发的气息蕴藏着十足的芬芳，但闻过的人却一定不会到满足快乐，因为它已合了柳乘风心中最的悲苦。

但兵不在多而在，推演方面亦是如此，俞燮甲手中的这蓍草虽然残缺，但其中所蕴藏的神圣之气却雄浑无比，以至于论经才刚刚施展到起手式时，俞燮甲周涌动的气息就已开始暴涨，向着问境圆满之上的那一层悟屏障冲去！

约莫是他对她的思念太，让这株蓍草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所以才会成长至那等惊人的地步。

开枝散叶，满园芬香之时，是他垂泪。

“你笑什么？”

轰！那一蓍草陡然冲霄而起，瞬间失衡，太极崩毁，俞燮甲论经动，却是拨反为正，重塑太极，太极之左又生太易，太极之右复生太始，三者成鱼形环形相抱，、刚柔、奇耦，无所不有，通天地之理，证宇宙之！

没有她的日里，在院中与那株蓍草作伴，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衷心事，是柳乘风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此时此刻，那株蓍草仍在天门本的后院中。

蓍生地，于殷凋殒一千岁，一百岁方生四十九，足承天地数，五百岁形渐实，七百岁无枝叶也，九百岁紫如铁，一千岁上有紫气，下有灵龙神伏于下。

以蓍草划分二爻，平衡太极，只是它众多推演方法中的一。

分不清是雨是泪。

太极鱼穿梭游动，竟是破碎虚空，一息间奔赴至柳乘风面门，大张开，似要将他一吞。

只不过，这敬意很快就被冲淡了许多。

“我笑你俞燮甲自以为懂得天机，懂得命运，却不知卦象只是一基于常理上的预示，并非绝对。今日我柳乘风如果真的有心杀你，天上地下，没有一个人救得了你！”

时，是他浇。

“人生自古谁无死？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没有价值，没有意义，本座知你柳乘风从来不愿没有意义的事情，我又岂非如此？以蓍草拨动卦象，我早已看今时今刻绝不会是我俞燮甲的命绝之日，三招之后，我还是我，你却未必是你，我可以继续自称本座，你却未必可继续柳乘风。”

“你当真大言不惭！”

。。。

此为远古神话中对蓍草的记载。

“真正风起狼涌的那一刻，你会死。当真要选择尝试？”

同一时刻，柳乘风的神已由惊异变为赞叹。

但雨夜中，柳乘风的衣襟还是会有被浸的痕迹。

那株蓍草的叶之盛，早已不亚于繁密树，足可遮蔽风雨。

“同样是蓍草，你就没有兴趣剖析一下本座与那个女人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偶有刮风下雨时，他也依旧会去。

他虽然不能肯定俞燮甲是否能凭借此法短时间内跻悟境大能之列，但单凭这一大胆冒险的果决举动，俞燮甲的智慧胆识便已值得他抱有敬意。

柳乘风栽的那株蓍草，是他的陪伴，是他的故友，俞燮甲手中的这蓍草，却是效仿古制，用作占卜推演。

俞燮甲手中的这蓍草，只有两叶，显然残缺，并不完整，与柳乘风亲手栽的那株蓍草，在繁盛程度上完全无法比较。

传说虽不一定真实，但在广为传的过程中无疑给蓍草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以至于许多人认为此草非圣人之地而不生，蕴藏通圣之气，于是久而久之，生存在远古的人们渐渐弃用了谷粒、树枝等演算工，改用蓍草。

事实上，对待这株唯一活下的幸运蓍草，他并未采用什么特殊的培养方法，也没有动用修为苗助长，只是时常将对她的思念寄托在它的上，日日夜夜期盼着，守护着，直到如今。

“汝乃不死无畏。”

“但至少现如今你的心境不再风平狼静。”

柳乘风却是面无惧，两指并拢，再度于空中造画！

但两者间所承载的意义也不同。

“坏我心的方式有很多，或许在你看来这方式是最为直接有效的，可在我看来，它却是最为愚蠢的。”

一株草为何能成长到可媲一棵大树的度？

他不知。

“哈哈哈哈！”

一如他分不清自己是对是错。

柳乘风雄才大略，宏观大局他可以看得很是透彻，可那些细微他却未必能够涉猎，即便是在切了解了蓍草习过后，他亲自栽的十株蓍草，也只活下了一株，其余九株早已埋葬在岁月的泥土里，唯独那一株陪伴他到现在，亭亭如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