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谈，兴许是因为他那时衣着太过普通的缘故，又或者是他的孤独变成了一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所有呈现在外的光明，都只是一个人一把剑在黑暗中摸索，所碰到的微弱光亮。

虽然心思缜密，但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设有城府防备，至少此时此刻她在与秦苍一同饮酒时，脸上没有丝毫其余的表情，只有与朋友纵情饮酒时的真诚，虽然这其中也不排除刻意伪装的可能，就如当年的雪轻影一样，可以秦苍之见，这可能极低。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在秦苍所见过的所有女之中足以排前列，她的名字同样也很动听，也很容易令人记住。

这样的冷漠直到一个女落座，对他说话之后方才被打破。

并没有什么准确的判断方法，所能凭借的只有自己的观察能力与直觉，人心本是无法测探的，但当自己所受的伤足够多，对于人心的悟，也就渐渐刻了，觉自然也就渐渐清晰了起来。

刚认识没多久，她便拿着他的姓氏开玩笑，虽然他明白这其中并无恶意，但还是下意识地有些不悦。

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的关系到来连一池清都是不如。

秦苍看着面前的柳静之，又看了看四周，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又仿佛悟到了什么，于是诸多复杂情绪随着碗中酒肝之中，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宜过远，不宜过近，他时刻在提醒自己遵守这个准则。

故而秦苍并不排斥多结识一些淡如的朋友，这与所谓的“君之淡如”无关，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君，也从不想去君，只是若能一直维系住这淡如的关系，本就是一难能可贵的表现。

归结底，他骨里仍旧是个没有走黑暗的人。

。。。

然而再怎么不悦，她也依旧是主动来陪他饮酒谈之人，无论是于何目的，单凭这一，便已胜过了许多人，所以他们两人曾一度结伴而行，曾一同参加考，也曾一同青云剑阁。

但也仅仅限于朋友，除却授业恩师与血亲之外，在心中锁住的那片黑暗没有接到光明之前，他对待所有人都会是淡如，而不会如血，这样的防备的确令人心寒，可是他的心曾一度寒冷到几乎没有丝毫温度的地步，虽然如今有所好转，但好转的也只是表象，而非本质。

所以他记下了她的名字，傅月灵，她也同样记住了他的名字，秦苍。

在秦苍近些天来所接认识到的这些人中，大概也只有柳三刀最例外，他是第一个称秦苍为大哥的人，同样也是真的拿秦苍当生死兄弟的人。

不过当真的解救了柳静之，他也开始发现了这个女本的特别之。

太多的一同，足以让两个原本陌生到毫无集的人互相记住地方，成为那所谓的朋友。

“长恨人心不如，等闲平地起波澜。”

所以秦苍对于柳三刀的印象很是刻，比他背上那把从不鞘的无名刀还要刻，也正是因为柳三刀的原因，秦苍方才手救下柳静之，甚至铤而走险以劫力阻止她与天地大间的联系。